“让我孙子往这边靠点吧,我这老汉也给他留不了什么了,沾沾我的阳气还是行的……”
满脸的遗憾和欣慰,仿佛他在对着李承业施舍着什么。
可以说自从那栋号称是李建德的单元房倒塌后,
他的表情就收敛了很多,再也没有那种觉得自己不一般的霸气外露。
但想占后代一切的理所当然,却依旧明显。
“不了。”我冷酷拒绝,
还沾沾他的阳气,不被直接一口吞了我都算他慈悲,
信伥诡的好话,无异于把命当风筝放。
“马上就要下去了,老爷子还是多给自己留点,也别全都照顾后人了!”
我故意说着反话,却是把李建德给听爽了。
“人啊,活着一辈子不就是为了这点事儿吗?”
他又开始大义凛然,
“我们男人啊,那是不一样的,那都是一心一意的就是为了这后代,什么财产,健康那都是可以舍弃的。”
针对他自己夸下的海口,李建德又在侃侃而谈。
“那你为什么还要坚持让孙子给你摔盆?!”
知道他不会放弃,我直接硬刚。
见我说话不客气,李耀祖是立刻反驳,“这都是老规矩……”
“什么老规矩?!”我跟着冷笑。
“还碎碎平安?碎的究竟是谁的平安你们不知道?”
我直接戳破他和李耀祖两人所营造的假象。
还在继续输出,
“就非要把你那肮脏的东西沾到孙子身上才算舒服?!别笑死人!”
只是话音未落,前方当即一颗粗树轰的一声倒下,似乎警告我别乱说。
地面的尘土碎叶都被溅起不少,连带着空气都浑浊了很多,
这一切都在预示着李建德的脾气并不好惹。
在他一步步将场景彻底发掘后,更是如此。
见状,建明叔连忙把我拉至身后,
“哪有的事啊。”
李建德的声音幽幽响起,
“这人老了还不是为了小的……”
留下这么一句驴唇不对马嘴的话欲盖弥彰。
用世俗的通用语掩饰自己的自私,是李建德一贯的做法。
即使对着已经被控制的李耀祖,被他虎视眈眈的李承业,也依旧把话说的理直气壮。
“为小的好?”
停下脚步,我继续嘲讽反问。
见我停下,所有的汉子也跟着停了下来,静静的等待指令。
我对建明叔伸手,他立即明白我的意思,拿出刀子从李承业的衣角割下一片布料递给我。
而我则将所有人都晾在原地,快走几步,把那片布料绑上石块掷进前面的光晕中,
瞬间无数鲜红的肉蛆从树丛中渗出立即把那片薄布吞噬的干干净净!
极致,快速,贪恋,轻便,称得上是瞬间溶解。
“太阳!太阳!把布料烤化了!”
方大师惊叹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我知道他并不是真的惊叹,
只是借喊叫向我传递他们眼中的信息。
转身,再次凝视着李建德,
“这就是你说的老的为了小的好?”
抽起嘴角我带着一抹冷笑。
李建德想对李承业下手,李承业自己本身反抗意愿不高,
于是我只能先一步占领道德高地。
要说有什么能够束缚住李建德,也只有这些世俗上的规矩。
而伴随着方大师的喊叫,瞬间所有人的眼睛又集中在了李建德的身上。
事实,才是最不可抵赖的证据,事实也不是几句话便能够颠覆的铁证。
“这。”
被十来双眼睛齐刷刷的盯着,李建德一时半会也是说不出话,而是不停的这——这——的。
在寂静的树丛中显得无比突兀。
我则继续盯着那团被扔进光晕中的石头,其实他是可以忍耐的,只要忍住这一次就可以。
但,没有办法,李建德实在是太饥渴了,饥渴到只是闻到了李承业的一点点气息他就忍不住出手。
哪怕是在众目睽睽之下。
“哪有!”李
耀祖突然开口了,看得出来他是李建德自己给自己找的着补,
“爸!爸他只是没有想到……”
然后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
“他只是没有想到太阳的‘阳’力这么大,对!就是没想到除了他的阳命,没有人能承受罢了。”
“是啊。”
李建德又赶忙跟上,
“我原想着我这一家子都可以的,没料到孙子,不太一样。”
静静的听着两人的辩解,我们都没有说话,而是一起挂着那一副‘真的吗?我不信’的表情。
而两人的解释也就更加的慌不择路。
什么阳气阴气乱七八糟的直接混在一起说,就像李建德那混乱的世界观一样层层叠叠,到处乱放。
“你不知道摔盆摔的是后代的福气?!”
我又加入新的概念,搅混水。
“福气本来就是恒定的,你想要碎碎平安,他们自然就没有了。
就是因为你逼着李承业摔盆才导致他不能走在阳气下!”
我继续给他们上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