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同,
再次压住双眼,感受着眼球的活力。
不管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
我的“眼”,我的“眼睛”,永远永远都是最清楚的!
精神物质的双重贫瘠,赐予了我这样一双眼睛。
我什么都能看的清!也什么都能看得懂!不论怎样的妖魔鬼怪人鬼蛇神,都难以在我眼前隐藏踪迹!
包括,李建德!
这个披着人皮兽性作物。
过去,陌生的一幕突然在我眼前闪现。
建明叔尝试带我走,但我却缩在王翠花身后说什么都不肯走,
不论是任何吃的玩的都没法骗走我,无奈他只能离开,还和李建德达成了那样的交易。
以前我觉得这不过是我对王翠花的爱而已。
才会导致我所谓的坚持留在这个家中。
但,现在想想,
这又何尝不是我对我自己的爱?!
手掌下的眼球是那样的温热,时不时的,我甚至都能透过这双眼球摸到我脑里的东西,神秘的,强大的,温暖的,坚定的——信念。
如果没有从小到大的经历,
我又如何能获得这双“眼”?!
湿淋淋的母亲,“父母双全”的父亲,伥诡一样的爷爷。
可都是靠这双“眼”才能看到……
她让我永远都比李承业“看”的清楚!也永远比他清醒!
来到山底,原来的石子路完全变了,铺的又平又直,隐没在树林之中,不知通向何处。
只是目及之处,除了脚下的路,更多的则都在阴影的笼罩下,黑压压的,像是一只张开巨嘴的空壳。
有问题。
我立刻将李承业拉到身后,同时远离李建德和李耀祖两人。
李建德在木板上躺着,但眼睛却不老实,努力的不断的扫视着他周围的人,
但只要仔细观察便可以发现,他目光的最终落点都是李承业。
至于李耀祖,他身上那肉乎乎的东西,也依旧起起伏伏,
就像铁砂,伴随着李承业这块磁铁的挪动,肆意的变换的形状,在空中凝成各种各样的尖锐的箭头。
见状,我咬了咬疤痕,
啧,
李建德,已经等不及了。
这些黑压压的树林,简直就像是他大的可怕的胃口。
立马转头看向建明叔和方大师,朝他们点了点头又指指李承业,两人的神情也变得更加谨慎。
场景的快速移动让我们需要时刻提高警惕,
注意身边的一切,没有什么多余的时间或者精力再商量什么。
“注意李建德和李耀祖。”我又悄悄补充道。
刚才我没有时间告诉他们李耀祖身上究竟有些什么,他们完全是靠经验配合我到这一步。
小心,小心再小心,我们必须更加小心。
终于来到树林的边缘,昏暗低沉,除了偶尔叶片缝隙中的那一点点黄色,其余的什么都看不清。
“往有光的地方走!”我大喊,
这次连李建德都没有异议,大约是被我们灌输久了,连他自己都相信,自己就是所谓十年难遇的大阳人。
已经完全将太阳内化成了自己的一部分。
……
等等。
我突然又感觉有些不对劲。
仔细观察着周围。
此时我们已经进了树丛。
树林还是那样的昏暗,窸窸窣窣的时不时的有着干叶片被踩碎的声音响起,
众人都尽量贴的比较近,李承业则被我们三人围了起来。
由于刚从明亮的地方挪移进来,我们的眼睛一时都有些不适应,不得不放慢脚步。
看不清李建德的神情让我有些慌张,
但我能感觉得那种奇怪的黏腻的眼神依旧往我们这边瞥。
李建德,
开始兴奋了。
像是某种漆黑的怪物在黑暗中肆意的释放自己的恶念,
湿漉漉滑溜溜的实现不断的向我们的方向,
不,准确的说,是李承业的方向。
敲敲脑袋,放缓脚步,
我努力让自己的思路变得更加清晰。
默默地梳理,
已知,李建德是准备对李承业下手的,并且他还有着场景的构建权力。
那么,按照正常的思路,最好的办法就是趁昏暗时,对不备的李承业下手,神不知鬼不觉的最妙。
就算是我们给他灌输了大阳人的特征,
那也只是表象,这并不影响他依旧会想办法对李承业……
因此,面对因为走在阳光下而导致减少捕猎机会的情况,他也应该有些反对的声音才是,而不是顺着我们赞同。
除非,
我突然抬头。
——阳光才是诱饵!
李建德预判了我们的预判,先阳光下设置了陷阱!
我立马停住把身后紧跟着的李承业推了一个趔趄,堪堪从光束边缘擦肩而过。
同时凑着光亮观察李建德。
果然他呆愣了一下,但又立即恢复正常。
我猜对了。
“大师。”李建德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