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氏冷哼一声,挑起丹凤媚眼:“我身子使不上劲,老爷夫人们看顾我,让我来歇着了。”
“母亲今日准时吃药了,自然不会有大碍。”采昭子强笑,安抚着引导:“只是,虽说父亲主庶母们看顾母亲,母亲也可做些力所能及的小事,替父亲主庶母们分忧,也是一番心意。”
“放屁!”秦氏猛地拉下采昭子的衣领,采昭子躲闪不急要趔趄着倒下去,幸而身后发力将人托稳,才将将得以起身。
“我根本没病!就算有也不是这些药草能治好的。若不是老爷逼着吃,我才不会从。倒是我如何作甚怎么轮得到你评判责备?自己一塌糊涂反到埋怨起你娘了?嫌你娘让你失了脸面?为何不瞧瞧你自己是哪般出身,又比我高贵多少?”秦氏说得有些愤恼,还欲上手,被采臣子眼疾手快拦了下来。
采臣子死死攥握着秦氏的手,沉声道:“秦姨娘也不至如此,小昭也是好心提劝一句,怎的有如此多阴谋?”
秦氏收了脾气,喜笑着冲采臣子说:“这不肖子无知,该当多打骂些。况我见今日你们似有隔阂,是他毛手毛脚做些事不合世子心,或且说些不过脑子的话惹你生气了?世子若看在情谊不好意思明说,我替你训诫。”
“小昭从未惹过我生气,更无什么隔阂。”采臣子这下实实搂住怀中人:“只是最近我心烦职任琐碎,怠于与人交谈,反倒冷落了他。”
秦氏目光一沉,含糊着:“原是我揣度错了,还误会了世子,望世子海涵。那我回去帮扶着点老爷他们。不打搅你们兄弟情深了。”
这期间,采昭子只是低低着头杵在那里,深黯色的瞳仁空洞洞地,直直注着下方,未见丝毫情绪,直到秦氏转起笑脸,也没反应。
见秦氏走远,采臣子急急收回手,但没退步。好在不像先前那般局促,他请拍了拍采昭子的背脊,将麻木的人唤回来。
采臣子:“秦姨娘对你也太过吹毛求疵,我原以为少时咱们懵懂,她咄咄些也是为了栽培心性,岂料年岁愈长愈是严苛。”
采昭子还未有些恍神:“她的性子你自是知道的,若方才你不拦着她骂我几下句打我几下出出气也就过去了,现在她不痛快,倒是连累了房中俩丫鬟。”
“那总不可始终如此。”见他还是木讷,采臣子迫切道:“虽说父母之命不违其志,可也有道‘亲有过,谏使更’。小昭已过秋闱,这弟子规上的所言不知吗?”
见采昭子黯默,他无奈开口:“罢了罢了,前段日子我研读备试,在边郊独立门院锁中。一有半岁未见你娘,此番度量,意想你也是总受这气,我不再絮絮叨叨惹你难过了。正巧今日咱们都得闲,有些话自是说开为好。”
采臣子:“前些日子我辗转思忖,总是难以释怀。这些天我找了好些女子,想着转正过来。当然我也试了试……男人,幸而对他们并无兴致。所以前阵子的梦属实怪异,不过我也总算踏下心来,或是那枚丹药所害。可无论如何,那日的境况些许孟浪,哥哥还是有愧于小昭。只求小昭万勿介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