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城,瑞银(UBS)。
这里与其说是银行,不如说是一家顶级的私人会所。安静,私密,处处都透着一种低调的奢华。
贺晓出示了那枚独特的钥匙,并说明了来意后,一位客户经理恭敬地将她引入了地下金库的保险箱区域。
厚重合金门缓缓开启,露出一排排泛着冰冷金属光泽的保险柜。
“贺小姐,请。”
在经理的指引下,贺-晓走到了属于那枚钥匙的保险柜前。她将钥匙插入锁孔,轻轻转动。
“滴。”一声轻响。
接着,她将自己的右手食指,按在了保险柜门上的指纹识别器上。这是她最后的尝试,如果指纹不对,那她今天的行动就算彻底失败。
绿光闪烁。
“咔哒。”
保险柜门,开了。
客户经理识趣地退了出去,并关上了金库的大门,将整个空间都留给了她。
贺晓缓缓地拉开那沉重的抽屉。
里面没有她想象中的黄金、珠宝、或者机密文件。只有一个深棕色的、看上去有些年头的皮质盒子。
她打开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两样东西。
一本厚厚的、带密码锁的笔记本。
还有一本,同样厚厚的素描本。
贺晓先拿起了那本素描本。封皮是硬质的牛皮纸,没有任何装饰,只在右下角用烙印烫着两个小小的字母:X. H. J。
她翻开第一页。
映入眼帘的,是虞念笙。
是靠在窗边看书的虞念笙,是低头处理文件的虞念笙,是在花园里对着一朵玫瑰微笑的虞念笙。每一张素描都画得极其细致,笔触温柔,光影的处理恰到好处,将画中人的娴静与温婉,展现得淋漓尽致。
这和虞念笙之前的描述,完全一致。
贺晓继续向后翻,看到了那两张关键的画。一张彩色的,手牵手漫步林荫道;一张黑白的,睡美人与吻。
一切都对得上。
接着,她拿起了那本带密码锁的笔记本。锁很简单,是常见的三位数字密码。贺晓试了试虞念笙的生日,不对。又试了试谢怀景的生日,也不对。
她蹙眉思索片刻,想起了素描本封皮上的那三个字母,又想到了谢怀景与虞念笙的关系。她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在密码锁上按下了三个数字:520。
“咔。”锁开了。
贺晓深吸一口气,翻开了笔记本的第一页。
娟秀的字迹,映入眼帘。
——“如果我今天去‘勾引’念笙姐姐,妈妈知道了,会是什么表情?”
???
贺晓以为自己看见了某种难以理解的外星文字。她揉了揉眼睛,凑近了,一个字一个字地又看了一遍。
没错。
是“勾引”,是“妈妈知道了会是什么表情”。
她快速地向后翻阅着。
——“今天送了姐姐一束玫瑰,她脸红了,真可爱。可惜妈妈没看到,计划失败。”
——“画了一张画,藏在画册里,希望妈妈能早点发现。她会不会气得把我腿打断?”
——“给姐姐写了情书。有点紧张,不是因为怕被拒绝,是怕妈妈没收的时候看不到。唉。”
……
这都什么跟什么?!
贺晓的大脑宕机了。
她预想过无数种可能。这本笔记本里,或许记录着谢怀景对虞念笙爱而不得的痛苦,或许隐藏着谢家内部某些不为人知的秘密,甚至可能是她对抗谢谨的计划。
但她万万没想到,这里面记录的,居然是一个叛逆期少女,处心积虑、花样百出,试图通过“掰弯”自己名义上的姐姐,来精准引爆自己亲妈怒火的作死日记?!
合着谢怀景那么声势浩大地示爱虞念笙,甚至不惜挨家法,闹到离家出走,这一切的一切,根本就不是因为爱?而是为了气死谢谨??
我不能理解。
贺晓头疼地按着太阳穴。
你们谢家的家庭关系,是不是也太前卫,太超现实了一点?
母女之间,有必要用这种“伤敌八百,自损一万”的方式来对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