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说并不是她故作坚强,只是她实在是已经走出来了,十几年前那个背着篓框跟着白桂枝一起去田地里除草的邵定仪和今日的邵定仪都是她本人,可是现在的邵定仪又是离开了那个阶段的她。
康乐乐手里面攥着手机,说:“要是不对劲我就马上报警。”
邵定仪点点头,仔细摸着那块墙壁,墙壁的上能够看见一处黑点,机器应该就藏在墙壁里,为了能够拍摄只漏出了那一处光线,看起来是用心做了一番掩饰。
邵定仪下楼从工具箱里面拿了锤子一言不发地挥臂用力将墙壁给砸烂,砰砰几声,一个微型摄像头漏出来了,墙上的碎块应声而落。
邵定仪终于看到了机器,极其小,大概只有一个录音笔那样的体积,墙壁里根本没有给机器供电的线,邵定仪摸索了半天也没有
发现。
邵定仪手里面摩挲着那个机器,若有所思。
很多次的目光,很多次的如芒在背,很多次的被窥探,都在来到这里之后再次发生,而现在这一切好像都有答案。她心中的那个猜想愈发成形,她现在只需要论证她的结论就可以了,她的假设马上就要成立,邵定仪不知道哪里来的信息。
于是她捏着机器想了半天,最后又把它固定在原来的地方,对康乐乐说:“我知道是谁放在这儿的了。”
康乐乐简直是一头雾水,她问邵定仪:“不管是谁都得赶紧报警,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事情。”
邵定仪狡黠地笑,对康乐乐说:“报警就不好玩了,说不定今天给我们送东西的圣诞老人我们都能给找出来,结果肯定会让人大吃一惊,发现是Fake Santa。”邵定仪把机器重新卡在了墙壁里,祈祷摄像头背后的那个人现在没有时间观察她,不然一定会发现她把这个摄像头给拆出来了,那样就一点都不好玩了,她的计划完全没有开展的机会。
邵定仪调整了一下角度,确定和摄像头和原来的角度相差无几之后才对康乐乐说:“放心吧,我有分寸。”十拿九稳的语气。
康乐乐只能相信邵定仪,她总是有主见和解决事情的方法,康乐乐没法怀疑她。邵叮叮这个时候揉着眼睛从房间里也过来了,本来还睡眼朦胧的,看到邵定仪把梳妆桌搬到墙边,墙上又被凿出来了个大洞,困意顿时烟消云散,问:“姐,进贼了啊?”
康乐乐把手搭在邵叮叮肩膀上,推着邵叮叮往外走,说:“你姐正准备抓贼呢,走走走,回去睡觉。”
邵定仪把手机冲上电之后简单地扫了一下地上的墙壁碎屑,之后便拿起手机给“楚穗”发了个信息,说:“您上次问我的问题我想好了,我不准备回国了,我准备在这儿结婚生子,而且我也准备恋爱了。”
邵定仪已经做好陷阱,只等着猎物上钩,她的圈套太过于明显以及伪劣,甚至都经不得推敲,可是猎物如果过于贪婪与饥饿的话是不会有闲情雅致和缜密的心思去判断的。
猎物上钩的比邵定仪想象中要快得多,她甚至刚刚躺在床上换了一个睡姿,邵定仪的手机便亮了屏幕,邵定仪并不认为楚穗有这个闲工夫在这个时间点回复她。
邵定仪打开信息,她知道这条信息会在对方那里显示已读,但是没有回复,而是翻看起来她和“楚穗”以前的信息。
实际上早就有端倪,毕竟楚穗看起来不像是会这么关心她的人,她和楚穗之间非亲非故,估计只会想着让她有多远走多远,最好永远不要在出现,每一条关心和每一次对于计划的询问,邵定仪以前把这当成楚穗对于她客套的寒暄,就像是问今天的天气如何以及吃了没有一般,但是现在邵定仪知道对方的人不是楚穗了之后,她就没办法把那些话当成客套的寒暄,明明字字句句都小心翼翼的。
邵定仪用双手捂住眼睛,她的心咚咚地跳,好像有把大锤在敲动,根本停不下来,到底是因为什么,是因为什么要在这几年里都以这种方式和她联系,难道不应该恨她、怨她吗,不应该离她远远的对她避而远之,这辈子都不愿意再和她有牵扯吗?不应该只是喜欢她的漂亮吗?难道这么几年他还不足以找到更漂亮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