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定仪说:“对啊,骑车带你去。”
“但是这是电动车。”梁銮指着车子说道,说好的骑车,按照他的设想应该是骑自行车,为什么不按照他设想的来,为什么要骑电动车?
“我知道啊,这是电动车。”邵定仪看看梁銮又看看她骑着的那辆电动车,除了破点儿其他的跟电动车也没有区别啊,是个人都能认出来这是辆电动车,梁銮干嘛一直提醒她,她不需要梁銮给她科普,“我还以为你不认识呢。”
梁銮有他的骄傲,不屑地说了一句:“你当我是傻子,这都不认识?”
邵定仪没有敢顺着他的话表示赞同,虽然她内心真的这么想,可是她不能说,便轻轻摇摇头,说:“我没有这种意思。”
现下的状况和梁銮的心里预期全然不相符,他的计划可以说是泡汤了,但是他本人给邵定仪下了指示,皱着眉头很是挑剔地说:“你最好把后座给我擦一下。”
邵定仪从自己身上斜跨着的一个布包里面掏出来了一张手帕,从电车上下来,将自行车后座上上下下边边角角劝都擦了一遍,她直起身来,认真询问梁銮的意见,等待他验收:“这样可以吗?”
梁銮这才纡尊降贵的像是给了邵定仪什么恩赐似的,说道:“马马虎虎还算可以。”
邵定仪于是又坐上车子,等待梁銮的登车以便前往镇上的理发店,从这儿到镇上,至少需要半个小时,她需要在吃晚饭前赶回家,毕竟还得回家给家里面的牲畜喂饭。
梁銮绕着这辆车转了一圈儿,又下达了一个指令,“你坐后座,我带你。”
据他观察,这个电动车的后座过于窄小,完全无法承担他这么一个身高为189的人,让他两条长腿蜷缩起来岂不是太过于猥琐,说不定背也要驼成一团,这太不雅观,但是邵定仪就不一样了,后座像是为邵定仪量身打造。
邵定仪没有怀疑的把钥匙交给了梁銮,谁骑车谁坐后座对她而言都没差别。
但是她显然是想当然了,梁銮根本不会骑电动车,他唯一需要自己亲自操控的交通工具,是马匹和山地车,以及在国外十六岁就能够拿到驾照后开的车,简而言之就是,他没有骑过电动车。
梁銮控制好把手,又试了试车闸,之后双腿稳住车身,豪爽地对邵定仪说:“你可以上来了。”
邵定仪没有和他客气,她坐上后座,但是自觉地和梁銮拉开了距离,可是即使离得远也能闻见梁銮身上的香味,应该是某种香水的味道,邵定仪听别人讲过,有点儿像柑橘的味道,很淡,再闻起来又有点苦涩,她又往后坐了坐,自觉的双手靠后,没有触碰到梁銮的一丝一毫。
梁銮自信地拧动把手,车子歪歪扭扭的出了院子门,像是蛇行的轨迹,邵定仪开始怀疑自己把钥匙交给梁銮的正确性。
大概又蛇行了几十米,车子毫无预兆的向路边倾倒,后座没有任何遮挡,邵定仪灵敏且迅捷的从车上跳下来,在车子倒下的前一秒安全落地。
梁銮也落地了,但是不是站着落地的,是躺着落地的,脸朝上,后脑勺朝下,身下还压着被他压倒的草群,他的半条腿在大路上,上半身在坡下,他的视线能看见瓦蓝蓝的天和远处的山。
值得庆幸的一点是电动车虽然压到了他的脚踝,但是他的脚踝没什么事儿,另一点儿值得庆幸的是,长了刺的荆棘丛没生长在这一侧,生长在了靠近山体的那一侧,他不用被刺扎。
好似冥冥之中有神明庇护。
梁銮躺在那儿呆了几秒,也没有见邵定仪要扶他,瞬间就像是被点燃的焰火一样,炸开了,“你准备让我在这儿一直躺着吗?”
天地良心,邵定仪只是看他呆愣着不动以为被吓傻了,想着等他回神了再把他扶起来,但是既然梁銮这么说了,邵定仪先把电动车扶了起来再去搀扶他,这一举动好似又惹到他了,他道:“电动车比我还重要是吗?”
某种意义上来说的确如此,但是邵定仪是不会说实话的,她有点儿看明白梁銮了,自大且狂妄,应该是是被所有人宠着长大的,以自我为中心,以他自我之外为半径划开的所以人都是需要照顾他情绪的。
邵定仪拿着谷阿婆给出的工资,平日里帮着谷庆敏跑跑腿教教花草,打理一下她的菜园,活儿没有很重,但是给出的钱足够她日常开销,她对谷庆敏心存感激,也因此,她对梁銮的让容忍度出其意料的高。
如果要是她妹在家这么任性,邵定仪可能刚刚就动手了,邵叮叮不会有开口的机会,只会有哭泣的声音。
邵定仪敛着神色,不让自己的真实想法透露出来,伸出手将梁銮从土坡上扶起来,几棵草扎在他的脖子上,脖子都红了,有些发痒,梁銮有些害怕,可是他不愿意露怯,强装镇定:“草里面不会有虫子吧,不会进我衣服里面吧?”
邵定仪说:“是有一定的可能性的,也有可能有毒蚂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