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裕走了,周围的低气压都没有了,余音心情轻松了,但心却有点难受。
是失落么,她想大概是吧,就有一种背道而驰的感觉拉扯着心。
连喘气都很困难,日日夜夜期盼的再次见面却不是幻想中的见面。
老爷子累了,王叔扶着回房间休息了,梁远城一直在书房里,韩灵回去房间休息了。上楼时让她也回房间休息一下,余音摇摇头说想坐会。
韩灵笑了笑,应该是看出了她的心思然后上楼了。
偌大的客厅里安静了,余音坐在沙发的一头,白裙纯净,气质特别温婉,这会心烦得很,可能是因为梁裕吧,余音心里不愿意承认。
看见他心存愧疚她更难过。
不管发生过什么事,她都不愿意见到梁裕这样。
心里闷的厉害,余音用力的喘息着习惯性的想找本书看看。
可以手边什么都没有。
想抽根烟,又放弃了。
她并不想让家里人知道她学会了抽烟这件事。
是啊,她回了梁家。
最终还是回来了,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心底掀起巨浪,正在慢慢的将她包围吞噬。
那种力不从心,心力交瘁的压力让人提不起精神。耳边是手机在震动,余音缓慢的睁开眼睛,拿起手机,沈梦给她发来微信,这丫头,倒是比她还心急,每天三次电话,五次微信的。
余音无奈的摇摇头。
划开解锁,白皙的手指点开微信的界面。
沈梦:你和梁裕怎么样,见面只是陌生人?
余音:好像没那么夸张。
沈梦:我嗅到了一丝丝矫情的味道。【暗中观察】表情。
余音:【你去屎】表情。
余音:真的没有。
沈梦:??????
余音:真的。
沈梦:我不信。
余音:敲打,敲打。
沈梦:我还以为能大哭一场然后和好呢。
余音:你想的太多了。
沈梦:可是梁裕就没什么反应?
余音:他……他大概心里愧疚。
沈梦:他当然愧疚。
不过你是怎么想?
余音:我想我还爱他。
沈梦:我就知道,你心里一直都有他。
沈梦:这只狗,何其幸运啊。
余音打字的手指停住,此刻那双漂亮的狐狸眼里没有太多情绪,只是看着屏幕上幸运两个字。
幸运么?
余音看着两个字发呆,手机屏幕暗了,余音都没注意。
梁裕幸运么,其实是她更幸运吧。
梁裕本就是天之骄子,第一眼看见他的时候,余音永远也忘不了。
他那么耀眼,眼里都是干净明亮。
手机关了,余音就不看了,坐在那,客厅特别安静,光线透过玻璃照进来,空气中弥漫着细小的烟尘颗粒,不太清晰的一米阳光洒落。
余音伸出手指,五指穿透阳光,想要抓住什么却是一切为空。
迷茫中。
思绪离家出走,回了少年时代。
梁裕拉着她的手,带着她闯进了很多未知的世界,闭上眼睛,仔细去回想,少年时代他就是耀眼的,俊朗五官,不参杂烟雾的干净清爽,他总是低着头看着她,然后明朗的大笑,眉眼里是年少轻狂,特别张扬,整个人都意气风发的。
那一年里,两个人订婚他爱的肆无忌惮,这个隐藏在心底的多年秘密,终于可以拿在阳光下,不用再遮掩了,然后昭告天下了,那时候他还没毕业,他在别的城市上大学,余音在阳城上大学,他总是两地跑,只是为了见她,就这样坚持到毕业,他特别喜欢抱着她,无论去哪都要牵手,嚣张的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余音是属于他梁裕的。
那时候他的笑容很多,远比现在更多,看余音时眼里都是浓情蜜意,他们会在躲过雨的屋檐下,放肆的接吻,会在一家人吃饭的时候,在饭桌下偷偷地牵手,也会经常出去旅游,然后进了酒店几天都不出来,疯狂的释放身体和情感上的爱欲,几近痴狂,不眠不休,没日没夜的恩爱纠缠,碰撞,休息,再纠缠,那时候甚至觉得如果单单只用语言都无法形容那种对彼此的爱意,还需要用身体在放纵,在激情中来传达。
闹的疯狂时,她被欺负的软声软语,泪水湿了眼角。
娇娇媚媚的叫他哥哥。
泪汪汪的求饶,好不可怜。
梁裕则是无视她的求饶,男人的劣根都是坏的,一声哥哥,换来他的眼底猩红,气息更加浓郁了,更加变态的折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