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音看着早饭心不在焉的没什么胃口,生活习惯变了,她现在就没吃早饭的习惯了。
低头盯着白米粥,搅啊搅,搅啊搅半天一口都没进嘴里。
梁裕放下筷子打量她,好一会了,白粥一口没喝快要搅烂了,就盯着发呆。
他心里明镜一样。知道余音根本不会照顾自己,这几年他总是偷偷去看她,亲眼看见她把生活过的稀里糊涂的。
一面心疼,一面愧疚。
心里忽然被针扎了,疼上不来气一样,梁裕垂在腿上的手握成拳头,心里密密麻麻的疼着,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饭厅里特别的静,阿姨可能去了楼上,这会就他们俩个人面对面的坐着,余音低着头跟眼前的白米粥世界大战,梁裕就这么看着她。
她回来了,心里好像有了满足感,可是负罪感却更多了。
三年前,她在自己眼前摔下楼梯的那一刻起,他的生活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带着疼痛的。
好像回到了,那一天,他听见她说:“哥,我有男朋友了,我在和天泽哥交往。”
那是他特意请假回来给她过生日,那晚他和叶天泽沈克给余音庆生,几个人喝了很多酒,中途他和余音去拿酒,本想借着机会跟她说说话,却不曾想她给他来了致命一击。
他记得余音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亮的,那双狐狸眼本就漂亮,说话时好像有了星星,小脸上是溢不住的开心。
有着七分醉。
他当时什么感觉来着,窒息,就是窒息感,心都不会跳了。
看着小姑娘一脸的兴奋,他就痛苦了,难以置信加上难以接受。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心里就认定了,余音是他的啊,小时候是他的妹妹,长大了他想让她做自己的媳妇。
自己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想法,他也不清楚,只知道越是长大越是喜欢。
喜欢着,喜欢着,这种喜欢就变了味道。
可现在余音竟然告诉他,自己有了男朋友,还是他的好兄弟。
我的天啊。
什么感觉。
那年他多大来着,22岁,他才去外省念了三年大学,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小心翼翼守护的小姑娘怎么就变成了别人的。
一面是兄弟,一面是喜欢的人。
他要疯了,当即就想出去跟叶天泽打一架,问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要抢走他的小姑娘。
然而没有,他看着几个人依旧说说笑笑不留痕迹的把酒倒掉,他们都喝的差不多了,只有他清醒,越是清醒越是眼红。
余音和叶天泽两个还处于偷偷在一起的状态,平时表现的根本看出来,可惜喝了酒,这会叶天泽看着余音的眼神完全隐藏不住,这让他嫉妒,二十多年的兄弟,从小到大的感情,几乎都没红过眼,那一次却像个仇人一样。
叶天泽更是一脸的莫名其妙,他拳拳狠戾,见血封喉。
余音被吓到了,可惜酒精上头人不清醒了。
沈克一脸懵逼的扶着骂骂咧咧的,鼻青脸肿的叶天泽回去了。
梁裕骨子里深藏的阴暗尽显出来,没有一点犹豫把喝醉的小姑娘带回了自己的房间,看着神智不清的余音,她安静的闭着眼睛,酒精上头她小脸红晕,安静漂亮,这是他一直守护的姑娘也只能是他的,心里的想法更加强烈了,那会的心里和现在一样,又不太一样,反正都是带着负罪感。
小时候起,有人说他天资聪颖,也有人说他城府太深,有人说他正直阳光却没人发现他骨子里的阴暗。
亲手脱了她白色的裙子,阴暗将他吞噬,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开弓没有回头箭,他压着她,对着不清醒的人说了无数次对不起。
小姑娘惨兮兮的哭声,丝毫没有唤醒他的理智。
那一晚,他无数次亲吻余音,这是以前只敢在梦里有的画面。
那一晚,俩个人水乳交融行鱼水之欢,余音变成了他的姑娘。
那一晚,他内心所有的阴暗全部用到了余音身上。
那一晚他不再掩饰,眼神真切,灼灼星光,爱的疯狂。
俩个人身下的血迹,和余音哭闹着喊疼的脆弱声线,都在证明,俩个人有了亲密关系,以后不再是兄妹。
他想好了后果,估计会被爷爷和爸爸打死。
毕竟他们那么宝贝余音,可他呢,对余音做了这么禽兽不如的事情。
他是禽兽。
可那又怎么样他梁裕不后悔。
余音只能是他的,从当年余音穿着白裙子第一次踏进梁家,他们的人生就已经被捆绑了。
这会,余音坐在门口身边趴着大黄,一人一狗安静的晒太阳。
十点,老爷子回家了,神采奕奕的倍精神,说话声音洪亮,骂起梁裕更是慷慨激昂。
梁父看了眼余音回了书房,余音跟韩灵打完招呼,韩灵笑着说:“去跟爸爸打招呼,总是念叨你呢。”
这是属于父女单独的重逢时间。
余音点头,进了梁远城的书房。
梁远城付手而立,一手夹烟,看着窗外,听见声音连头也没回,好像在刻意等她。
余音看着梁父,他们已经很久没见过面了,梁父常年在队部,只去沈城出差的时候看过她几次。
平时几乎都是电话联系。
书房不算大,整面墙的书架上面都是军事之类的书,余音以前翻看过,不过一点也不懂。
旁边是办公桌椅,再往右靠着墙边放着沙发,和茶几,上面摆放着沏茶的工具。
余音转身动作熟练的去沏茶。
先是煮水,水开洗杯,再来投茶,然后热水洗茶,最后泡茶,余音不是专业的,只会这些简单的步骤,以前梁远城在办公,余音就坐在一旁帮父亲沏茶,韩灵在一旁看书,那样的时光,总是静谧中带着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