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醒过来,你看了一眼表,只睡了两个多小时。但你感到身体舒服不少——至少可以起身活动了。
你起身环顾四周,他在旁边的椅子上低着头小憩,四月天都不见踪影。
床的“嘎吱”声惊扰了他,他睁开眼睛:“其他人在其他房间轮流守着菜头粿和宝宝,你这边他们让我等你起床。睡得怎么样?”
还好。已经不累了。
“那就好。”他松了一口气,递给你一个袋子,“我让肉包姐帮你拿了一套Bin-music的staffT恤,你换上。回头她会潜伏在车库那边,等我们回去代替你出来。”
你点点头。虽然心里很感动,但还是忍不住开个玩笑:“你怎么会这么熟练啊?这么干过多少次了?”
“我没有……”可能是太累了,他居然被你诓到,第一反应是解释,看到你的笑脸,才有几分无奈地苦笑,“你真的是很调皮。不过有心情玩烂梗,应该状态不错。”
你嬉笑着吐吐舌头,拿着衣服走出了门。
在厕所换上黑色的工作服,戴上帽子和口罩。你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
就像是借了别人羽毛的寒号鸟,明明不是自己的光,却竟然华美到需要用夜色遮盖。
“果然还是自己出名比较好。”你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虽然经济下行期,全民造星追梦的时代已经过去,但是在自己的领域发光发热的渴望依然支撑着你走到现在。
这许是到现在都没有办法,让你和他下定决心的原因吧。
当然,这一切都是你当时的想法。
当时的你没有想到,关系的转折来得如此之快。
换好衣服出来,他已经在门外等你。你们一前一后地走向保育室,一起隔着玻璃罩看恒温箱里的小猫们。
“只有它是有点黑的。我好喜欢。”你指着最后出生的那个小东西,“你看它的头顶上,像不像一颗小爱心。”
“也只有她是女孩子。”
“太好了!我喜欢女孩!以前谈恋爱的时候我就经常说,我以后想生女儿。哎呀,这个小爱心,这个宝宝一定是带着爱来的孩子。”
“我也喜欢女儿。”他轻声说,“不过,你要先告诉我,你和谁谈恋爱的时候?”
“哎?你吃什么陈醋?”你斜眼看他,“都是大学的时候啦。早就不联系了。”
“大学的时候就说生孩子的事,真是很成熟啊现在的小孩。”
“那更成熟的大哥哥能不能教教我,谈恋爱的时候应该聊点什么呢?”
他没有回答,只是很宠溺地笑着看你,把你的一绺头发别到耳后。
你们这样站了一会儿。你突然很想问问蛋蛋妹的事:“哎,阿宏。我想问问你,以前和蛋蛋妹……”
“怎么,要反将我一军哦?”
“没有啦!我都这么大的人了!哪像某人那样年龄50-30。”你撇撇嘴,“吃醋多少有点,但还是能理性看待了。我是想问,为什么当时分手呀?”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因为我给不了她想要的未来,就也没必要让两个人多受折磨。”
“哦,‘也许一个勇敢的决定,能换两个重生的约定’。”
“就你聪明哦。”
“那当然!不过……阿宏你有没有想过,说不定有的时候,痛苦也是一种真实的幸福,幸福反而是一种虚伪的假象?”
他身形一顿,没有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