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特别喜欢了!像小兔子的玉桂狗和准备玉桂狗的小兔子,都很喜欢~”
他红着耳朵转过身:“说什么我听不懂哎。不过……你喜欢就好。”
“那这些你喜欢吗?”
“我钦点的,那当然啦!”他回头得意冲你挑眉,转过头后,又低低地嘟囔了一句。
“你说什么啦?”
“我没有说什么哦,是你听错了。”
你才没有听错,他好像在说——
你买的东西我都很喜欢。
收拾完你带来的东西,两个人都懒懒地瘫在沙发上,菜头粿也一起躺在你们脚边。
“信哥……”
“嗯?”他佯装生气,挑了挑眉。
“阿宏。”你不好意思地笑,太亲密了,对你来说有点难叫出口,“为什么一定要叫你‘阿宏’。”
“没有为什么,只是想听你这样叫。”
“哦……”你所有所思的点点头,“是不是因为,大家都叫你‘阿信’,所以需要一个特别的称呼区分开呀。”
“小脑袋不要想七想八。”
“那就是说对咯!”你抱住腿,得意地歪头看他,“阿宏,是不是因为你有时候,会有点不太想做‘阿信’呀?”
你没有听到回答。他只是转头看你,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目光像温泉水一般缓缓流过你的头,你的耳朵,你的背,你的手……直到菜头粿“喵”了一声,他才像从梦中醒来般转过头。
你笑着抱起她,低头轻声对她说:“菜头粿,你现在的主人有时候是个小哑巴,所以就经常让你代劳,是不是呀?”
“我才没有哑掉~”他的声音也不自觉带上几分撒娇的口气,“‘阿宏’只是另一个称呼。”
“就像是一个小开关对吧?或者……‘阿信’的蝉蜕?”
他轻轻地“嗯”了一声,看向地板的某处,仿佛那里真的有一层名为“阿信”的蜕皮。
你能想象到,它紧紧地包裹住眼前的人,或者说,眼前的人正努力地适应它。从不甚熟练,到开始习惯,到几乎融为一体。
它变成名片,变成旗帜,变成符号,唯独不是完全的他自己。
但是他依然努力地练习,如何把这个壳子做得更好,直到生命与血肉难同它再分离。
“所以其实……你拒绝我,也不完全是因为年龄吧?”你也盯着那层“蝉蜕”,轻声问,“阿宏,你是不是有时候在想,真的会有人喜欢真实的我吗?”
身着蝉蜕都被爱刺伤的人。褪去蝉蜕后会更加担心,娇嫩的新皮肤承受玫瑰的痛,会远大于美。
然而你听到他低低的一声叹息,然后他说:“但是有的时候还是想试试。”
“试试让人叫我‘阿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