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由听起来冠冕堂皇,可神态却有些不自然,显然心口不一。
“是怕我行李多,还是怕我跑路呀。”你小声嘀咕。
他没回头,但耳朵悄悄染上了粉红,绒毛细细的,就像小小的水蜜桃。
没有专用电梯,你们一前一后地走在酒店的安全通道里。浅黄色的地砖和白色的墙壁互相缠绕在一起,旋转向上,仿佛要通到天空的尽头。
你突然想起《天堂影像书》的片段:“信哥,在人生的秋天,还会觉得住在天上,爱就不会死了吗?”
他停下脚步,转过头,用一种“这问题也太奇怪了吧”的眼神看着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可能是假期要来了,人放松下来就会胡思乱想吧。”你摊摊手。
他沉默片刻才开口:“在人生的秋天,会觉得爱很难死掉。但天上和地上的爱可能不一样,在人群中的爱和对一个人的爱,也是不一样的。”
“那我们算哪种?”你笑着逼近一步。
“你喜欢哪种,它就是哪种。”他没直接回答,把问题又抛回给你。
同时递回来的,还有他的手。你轻轻牵住。手很大,很柔软,掌心微微潮湿。呼吸和脚步的节奏透过掌心传来,就像两栖动物在水里靠拢,偷偷交换氧气。
你想,有时候手掌比人更诚实。仿佛下一秒,它们就要真的私奔去天堂。
你们默默牵着手走了一段。快到你的楼层的时候,他突然没头没尾说:“如果你不再叫我‘信哥’,我可以考虑回答你刚刚的问题。”
“那你想我叫什么?”
“叫我‘阿宏’。”
话音刚落,他忽然松开你的手,推开安全门,走得很快。
“信哥……等等我!”你急忙追上去。
不对,他脚步更快了,几乎像在逃跑。你只好改口:
“阿宏!等等我!”
听到“阿宏”两个字,他骤然停住。你差点撞上去,气喘吁吁。
“跑这么快小心出汗感冒。”他笑着伸手摸了摸你的头。
“我喊你你都不听!害我追半天!”你气鼓鼓地瞪他,心知他是故意捉弄你,却还是忍不住生气。
“我刚刚只听到有人叫‘阿宏’,一听到就停下来了呀。”他装模作样睁大眼,嘴角却忍不住翘起。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你咬牙,特意在“老”字上加重。
他只当没听见,从你手里接过房卡,替你刷开房门,拉出一个巨大的行李箱。
“我就知道,你肯定给菜头粿带了一大堆东西。”
“还有给你和四月天的。”你拉开一角拉链,塞给他一份点心。然后迅速把西装外套换成黑色防晒衣,戴好帽子和口罩:
“菜头粿特别行动小组要出发咯。
“你要成为这次特别行动中,我的专属搭档吗?
“阿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