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的晚高峰中,车流行驶得很缓慢。
“每天都会这么堵吗?”
你“嗯”了一声,“从二环里往外开总是很慢的,大多数的人都住在外面。”
“每天这样,不痛苦吗?”
“所以我选择地铁。”你朝他眨眨眼,“不知道信哥有没有看过彭磊那句话,‘有钱人没钱人,来到这儿就是受苦,这是磨练人的好地方’。”
“说的北京?”
“Bingo!”
他的眼角笑出了鱼尾纹,“那干嘛还来?”
“你们为什么要冲出南阳街?”
“哈哈哈原来你也想要任意门。”
“我还想要个哆啦A梦呢!让他帮我打工。”
“有了哆啦A梦还会想打工吗?”他故作惊讶状。
“那也不能天天任意门通到银行金库吧!”你跟着他大笑起来。
笑了一会儿,车里又安静了下来。你盯着车窗上他映出的侧脸,很低声很低声地说:“而且……如果我没有来到这里,我也不会真的认识你呀。”
你不确定他是不是听到了,车窗上的倒影看得并不真切,只感觉他似乎很快地瞥了你一眼,但什么也没有说。
下了车,有一段车辆限行的路。你们一前一后地走在路上,他突然说:“其实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能让陈总困扰?”你调侃道。
“关于创作和感情的关系。”他的声音在夜色中像是雾气,“有时候我会想,我们写的歌,到底是记录已经发生的故事,还是在预言即将到来的故事?”
你想了想:“就像先有鸡还是先有蛋?”
“差不多。”他轻笑,“但更困扰我的是,当你把某个感受写成歌后,那个感受就永远定格在那里了。而现实中的人和事却还在变化、成长。”
你突然预感到他到底想说什么。一些关于时间、关于人生阶段,关于不对等的爱……
在时间的列车上,你们永远无法平起平坐。
你感到一丝微妙的乏力。你当然知晓他并非仅有华羽的孔雀,但他时间在他内心积累的混沌漩涡的冷浊依然让你此刻有些哑然。
你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但他好像不敢听到你的回答一样,已经一脚迈入烤肉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