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简轻言家里富得流油,但是他本人套了件宽松的背心,头发随意地扎起,这样做家务的样子,倒是根本不像富家少爷。
看着就像是个挺潮流的随性小年轻,和这间出租屋一点儿也不突兀。
丁絮脱了衣服进去的时候,还能闻到淡淡的沐浴露香。
水流细细密密地洒下,隐隐遮掩住了丁絮压抑着的声音。
浴室空间狭小,简轻言便把丁絮抱起来做。
温热的水顺着脊背流下,丁絮前额没有被水淋到的头发也已经湿透了,他无力地将脑袋靠在简轻言的肩膀上,失神地看着玻璃门上的水雾。
就在刚刚,简轻言一声又柔又蛊的“宝贝儿”让他到达了极限。
“喜欢我这么叫你啊,丁老师。”简轻言温柔地亲吻他的耳垂。
谈恋爱以来,哪怕在床上,情到深处的时候,简轻言也只是带着笑意叫他“丁老师”,这一次估计是为了惩罚,才故意这样。
哪怕知道他的用意,在听到那一声“宝贝儿”后,自己还是控制不住地大脑发麻,浑身都软了下来,只能模模糊糊地看见眼前的白光。
……太坏了,简律。
这次的时间格外长,丁絮累得走不动道,这样软绵绵的状态一直延续到第二天。
这一次估计也耗费了简轻言大量精力,所以上午还在安静地睡着。
学生们考得都不错,只有少数几个发挥失常,但是和平时的分数差距也不大。总之,算得上一个圆满的结束。
下学期开始,他就会回到栖桦附中,有可能会继续教初中,带高一也说不定。
过生日那天,丁絮去理发店染了个头发。
选来选去还是没有选丁香紫,太浅了有些显眼,最后他染的是很深的紫色,几乎混进黑发中,只有在户外阳光下才会明显一些。
理发师额外为他修剪了一下,将他过长的几缕头发剪掉,整个人看上去干净清爽许多。
外面刚下过一场雨,空气中混杂着泥土和树叶的浓郁气息,吸一口,肺叶都像是被清理干净。
"简律,我们打车回去?"丁絮问。
从东北回来,他的晕车好了许多,简轻言开车的时候,他甚至能玩会儿手机。
知道丁絮今天过生日,雾瞳特意从桐溪过来,只不过前脚刚放下礼物,后脚就借走了简轻言的车。
“去哪?”司机问道。
简轻言照例让丁絮坐了副驾驶,闻言回答:“华森小区。”
丁絮愣了下,出租屋根本就不在那里,简轻言报的小区名,是市里的高档小区之一。
他从后视镜,看见了简轻言温和的笑容。
“雾瞳在那儿。”他说。
行驶到一半,天大概开始放晴了,又淡又斜的阳光挤进了车里。司机将前面的两扇车窗都打开了,清凉的风将汽油味彻底吹散。
丁絮在栖桦生活了二十多年,居然一直没有来过这个小区附近。简约又高级的楼房和绿化映入眼帘,令他感到一阵陌生。
小区门口有人脸识别,还没等丁絮掏出手机给雾瞳发消息,让他来帮忙开门,简轻言就微微弯腰,对着屏幕。
滴一声,大门开了。
丁絮:“……?”
简轻言知道他心中的疑惑,却也没有解释,拉住他的手,两枚戒指轻轻一碰。这是他的小习惯,每次牵手都要来这么一下。
走到三号楼,简轻言握着他的手轻轻一捏,用人脸识别打开了单元门。
“啊……?”丁絮心中隐隐有了猜想,“简律,你该不会……”
单元楼门被他轻轻关上,楼道内一片清凉。他低头吻了吻丁絮的嘴唇,将他的后半句吻得咽回肚子里。
“马上就到了,丁老师。”
丁絮大约猜到了他在做什么,却仿佛又不敢相信。只是有些犹疑地跟在他后面,台阶上落下不太明显的湿脚印。
简轻言在五楼停下,对着那扇门的指纹锁伸出手。
指纹验证成功,门应声开启。
他拉开门,偏黄的灯光给他白金色的发丝铺上一层暖意。
屋内的电视在放着柔和的生日快乐歌,丁絮可以看见茶几上的双层蛋糕,甜香和另一种正在做饭的香气混杂在一起,这时候他才听到咚咚咚的切菜声。
雾瞳听到动静,正准备过来迎接,又把菜刀放下了,打开水龙头冲了冲带着鱼腥味的手,用围裙蹭干了水。
“生日快乐,宝贝儿。”简轻言拉起他的手,低头吻了一下戒指,眸中带笑,“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