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指是铂金素圈的,没有什么多余的修饰,在阳光下显得冷冽。
丁絮从床上坐起来,垂眸盯着戒指待机了一会儿,昨晚的记忆才慢慢返回来。
鬼使神差地,他低下头,嘴唇轻轻碰了碰戒指。
冰凉的触感。
没有简轻言的唇碰着舒服。
没什么新意的早晨,简轻言照样买了豆浆油条回来。塑料袋放在床头柜上的时候,丁絮敏锐地捕捉到了他指根的一抹亮色。
简轻言的无名指上也戴着戒指,和他情侣款。
丁絮向前探身,伸手拉住简轻言的手指。
抬眼,他对着自己笑。
“昨晚是在求婚么。”丁絮用指腹轻轻摩挲那枚戒指,说出这句话的语气就像吃饭喝水一样日常。
还是清晨,屋子里太冷,丁絮坐在床上裹着毛毯,抬头对上简轻言的目光。
“不是。”简轻言给了个出乎意料的回答。
“丁老师,那个叫调情,求婚要在双方清醒的情况下进行。”简轻言语气放软,咬字有些轻,而后凑过来,不轻不重地咬了下丁絮的耳垂,吐出一串几乎只有气声的话语。
“你昨晚都神志不清了,怎么求?”
丁絮耳根被热气氤氲得滚烫。
他想起简轻言昨晚故意吊着他,一次次将他推上去又停滞不动,实在受不了的时候,也只是嘴上哄着好听的话,动作却一点没停。
就气得想笑。
他捏住简轻言的耳垂,将他整个人往下拉。简轻言被迫弯下腰,和他鼻尖对着鼻尖,彼此的呼吸声突然放大。
“说得好像……”丁絮轻轻一声笑,“你昨晚就很清醒一样。”
说完,他扬起下巴吻上去。
顺便带着报复心,咬了下对方的唇。
简轻言揽住他腰,在疼痛到来的一瞬间加深了这个吻,同时反咬对方一口。
原本带着朦胧旖旎气息的吻,硬生生被他们俩搞成了互啃。
丁絮不服气地继续咬,无奈已经被吻得缺氧,只好往后仰了下身体,挣开简轻言的唇。
他喘了口气,又迅速凑上去咬简轻言的下巴、脖颈、锁骨。
简轻言知道他牙齿挺尖,被咬着还怪疼的。
疼但是爽。
因为丁老师还会用舌尖舔舔。每次都能让他想到小猫舔舐伤口。
被柔软舌尖触碰到的每一处皮肤都温热发麻,简轻言大脑发热,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引导他抬头正对着自己。
丁絮舔舔唇,略显恶劣地对他笑,一副得逞的得意神情。
简轻言撬开他嘴唇,再度吻住,舌尖温温柔柔地轻抚他的嘴唇和牙齿。
丁絮一只手撑在床上,另一只搭在简轻言发烫的肩膀上,呼吸急促。
不能再这样下去,会起反应,今天他可是确实有课的——
闹铃响了。
令人毫无欲望的系统默认铃声,伴随着手机振动,给这个晴朗的早晨带来一丝阴郁的味道。
“我该去上早自习了。”丁絮微微喘气,推开简轻言,略显心虚地偏过头,喉结滚动一下。
简轻言盯着他通红的耳垂,没忍住笑起来,伸手捏了捏,又在他额头处落下一个很轻的吻:“好样的,丁老师。”
勾引完就要跑。
恋爱是恋爱,生活是生活。
甜蜜的恋爱固然令人身心愉悦,但丁老师身上背负着九年三班三十多个学生的未来。
走进教室的时候丁絮已经换上了冰块脸,将那一沓默写作业往讲桌上一拍,嗓音同样冰冷:“课代表把这些发下去,接下来念到名的,都是默写不合格,下早自习之后去我办公室继续背。”
张语阑和乔青熟练地相视,然后默契地叹了口气。
只是气叹到一半的时候,忽然换成了一声刻意压抑的“哇”。
乔青不解地看向张语阑:“咋了?”
“你看丁老师手上,”张语阑用手支着脸,以此掩盖自己说话的动作,“戒指!还是戴无名指上的,这说明什么?”
“说明丁老师他……”
“谈恋爱了!”乔青小声惊呼。
张语阑夸张地点了点头,抬头看丁老师有没有注意到自己,又啧了声,真心实意地感慨:“到底什么样的人能看上咱们丁老师那个扑克脸啊。”
“受虐狂呗。”乔青跟着啧了声。
“乔青张语阑,你们两个嘴闭不上了是不是?”丁絮冷眼看过来,眸光如刀。
像是扎穿了眼镜片,咻咻咻过来戳在身上。
两人立马坐正闭嘴,张语阑还做了个给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
丁絮心中叹气。
这两个孩子,明明再过两个多月就要中考了,还是一门心思都在玩上,怎么说都不好使,装乖倒是有一套。
他不自觉用拇指指腹蹭了下戒指,清了清嗓子继续讲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