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断片。”简轻言抢先一步说道,将碗筷放在床头柜上,捧住丁絮的脸吻了一下。
放开的时候,丁絮有些迷茫地低头看了眼半夜换上的全新睡衣,又抿了抿唇,终于反应过来。
昨晚的记忆冲刷着大脑,丁絮耳根泛红。
“新年快乐,丁老师。”简轻言牵着他的手低声说。
丁絮好像又不清醒了,盯着他的眼睛愣了几秒钟,才忽然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打开某音,茫然地呢喃一句:“我得注销账号。”
他是老师,体制内工作。虽然没有规定禁止老师同性恋,但是如果被发现,影响很不好。就算学生们思想比较开放接受得了,家长和其他老师也不可能毫无意见。
这种情况下,想要保全工作,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让任何人知道。
简轻言捏了捏他手腕,靠过来一点,制止住他的动作。
“丁老师,我不发到网上,咱们……”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搞地下恋。”
昨晚确实被酒劲儿搞得有点上头了,做的时候根本没考虑后果。他只知道他想吻丁老师,想和丁老师亲密。
现在清醒过来,这些问题,也都要考虑到。
他是全职博主,收入来源只有自媒体,放弃这一条路是不现实的,却也没办法和粉丝说,自己和丁老师在谈恋爱,这对丁絮不好,肯定还会影响到他的工作。
爱情很美好,但这是现实。他们都明白。
“简律,我不是那意思。”丁絮凑过来,脸埋进他颈窝里拥抱,“我也喜欢你,所以必须要多考虑,对咱们俩都好。”
“嗯。”简轻言表示理解。
他现在心情特别好,看外面那棵被风刮得呜呜响的枯树都顺眼。
“新年快乐,简律。”丁絮笑着吻了他一下。
小桌子的一片狼藉确实是雾瞳收拾的。准确来讲他只是客气一下,心里想着简轻言肯定会在他之前就整理好。
不过他绝对没想到简轻言告白成功,一整晚都专注于和丁絮深度交流,根本没空搭理。
他把几双一次性筷子放在一块儿扔进垃圾桶,转头看简轻言对着手机笑。
“成了?”他问,“都笑成傻子了。”
简轻言的表情有点复杂,像是在考虑要不要让他继承家产一样。
“你以为我谁啊?我是那种把别人秘密到处广播的人吗?”雾瞳真要无语了。
丁絮吃完豆包后说要出去溜达一会儿,这会儿正在给他发消息。
【告诉他吧,就算不说他也能看出来。】
“刚谈。”简轻言收起手机。
“行,知道了。”雾瞳肘了一下简轻言,“恭喜你啊。”
大年初一白天挺热闹,班里一群小孩儿不知道是不是自愿的,隔一段时间就过来一趟,说是家里人安排给丁老师送东西。
有苹果橘子这种水果,也有很多送饮料的。堆在门口最多的就是六个核桃和珍珍,其次是宏宝莱花生露。
简轻言的嘴皮子都要磨破了也没能推脱,甚至有长辈亲自过来要给他们红包。在门口上演几回合“您拿走吧真不用”“哎呀你就收着呗”之后,简轻言捏着几个大红包,坐在小板凳上揉了揉眉心。
东北人实在太热情,用火形容都不够格,这是火山喷发了。
收这么多礼,简轻言心里都不太踏实,总有一种官府人员贪污公款的负罪感。
宿舍门被打开,简轻言下意识站起来准备下一轮“真不用收红包了您快拿走吧”,迎面而来一个黑色塑料袋,他给推了回去。
丁絮疑惑地看着他。
“我以为是送红包的。”简轻言再次伸手接过那个塑料袋,低头看了一眼,“这是……?”
“是。”丁絮坦然,“你丁老师就不一样了,送的是安全套。”
丁絮在这方面没什么特殊的害臊,毕竟谈恋爱嘛,迟早都会上床的,更何况他们两个刚亲完就上了。
“那谢谢丁老师。”简轻言笑起来,揉着丁絮后脑勺柔软的头发,顺势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吻,“是不是今晚就能用了?”
“看你表现。”丁絮伸手,食指和拇指分别捏住简轻言两颊捏了捏,奖赏一般,在他嘴唇蜻蜓点水地碰了一下。
没等收回去,简轻言便抓住他手腕,另一只手向自己这边用力,把丁絮拥进怀里,低下头加深这个吻。
光是嘴唇的贴合还不够,他舌尖探进丁絮口腔,触碰到牙尖,轻柔地舔了舔,在那里慢慢地磨,丁絮没忍住哼哼几声,又被吻得更深。
四周的空气迅速升温,丁絮眼下冒出两片极淡的红晕,热气直逼大脑。他眼皮滚烫,呼吸也是,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节奏。
大腿发软的同时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是被亲得缺氧了,手指头都蜷缩起来,拼命汲取着空气,发出不明显的闷哼声。
简轻言放开他,留恋地咬了一下。
“你这是忍了多久?”丁絮有点恼了,抬头对上那双橄榄色的眼眸时,却又没办法发作。
“忍太久了。”简轻言说。
从栖桦忍到现在,简轻言觉得自己实在太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