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冲刷着赵氏大厦的玻璃幕墙,时瑾修站在董事长办公室中央,白衬衫袖口的铂金袖扣闪着冷光。那是时明远送他的二十五岁生日礼物,他一直留着。
“东西带来了?”赵世凯从真皮座椅上起身,手指轻叩办公桌。
时瑾修从内袋取出一个U盘,却没有立即递出:“先让我见陈医生。”
赵世凯冷笑一声,按下桌面的通讯器:“带她进来。”
办公室侧门打开,两名保镖押着脸色苍白的陈敏走入。她的白大褂沾满污渍,金丝眼镜碎了一片镜片,但在看到时瑾修的瞬间,眼中仍闪过一道光。
“你没事吧?”时瑾修的声音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陈敏摇摇头,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的微笑。
“感人的母子重逢。”赵世凯嘲讽地鼓掌,“U盘给我,否则下一枪就不是打碎眼镜那么简单了。”
时瑾修将U盘扔在桌上:“你要的都在里面,时氏集团的核心技术资料和客户名单。”
赵世凯迫不及待地插入电脑,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屏幕蓝光映在他脸上,勾勒出与时瑾修惊人相似的轮廓——高挺的鼻梁,锐利的下颌线,连微凸的眉骨都如出一辙。
“很好。”浏览完文件,赵世凯满意地笑了,“不愧是我的种,连养父母都能背叛得这么彻底。”
时瑾修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个给予自己生命的男人:“现在放了她。”
“急什么?”赵世凯踱步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既然你都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不如考虑回来继承赵氏?”他啜饮一口酒,“比起时明远那个伪君子,我才是你真正的——”
“父亲?”时瑾修冷笑打断,“一个派人谋杀自己亲生儿子养父的人,也配叫父亲?”
办公室瞬间寂静,只有雨声敲打玻璃的声响。
赵世凯的脸色阴沉下来:“看来陈医生告诉你的不少。”他突然暴怒地将酒杯砸向墙壁,“血脉算什么?赵氏才是我真正的孩子!”
玻璃碎片飞溅,其中一片划过时瑾修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他没有躲闪,只是平静地注视着赵世凯:“所以你发现我是你儿子后,第一反应是利用我对付时家?”
“商业就是战争!”赵世凯歇斯底里地大笑,“你以为时明远收养你是出于善心?他看中的是你的天赋!我们没什么不同!”
时瑾修的目光落在办公室墙上的一张老照片上——年轻的赵世凯站在奠基仪式现场,意气风发。他轻声说:“呵,三个月的孩子哪有什么天赋,不过辛亏是他收养了我,他教会我爱,而你只教会我恨。”
这句话像按下了某个开关。赵世凯猛地掏出手枪指向陈敏:“既然你这么在乎这个贱人,那就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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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市的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涌入车窗。刘梓熙盯着手机屏幕,距离她给周扬发出最后一条询问信息已经过去六小时,依然没有回复。
“熙熙,吃点东西吧。”刘琳递过来一个饭盒,里面整齐地码着三明治。
刘梓熙摇摇头,继续刷新新闻页面。突然,一条紧急快讯弹出来:《突发:赵氏集团大厦发生骚乱,警方已封锁现场》。
她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陷入掌心。点开详情,只有寥寥数语:“今晨赵氏集团董事会期间突发冲突,据悉涉及时氏集团前高管,目前伤亡情况不明...”
“爸!”刘梓熙的声音惊醒了打盹的时明远,“我们得回去!现在!”
时明远看完新闻,脸色变得凝重:“不行,太危险了。”
“是时瑾修...”刘梓熙的声音发抖,“他一定在做什么危险的事!”
刘琳突然握住她的手:“你确定要回去?”
刘梓熙的眼前闪过时瑾修站在赵世凯身边的画面,他左耳的黑曜石耳钉,他无名指上那枚她送的素圈戒指...所有碎片突然拼凑成一个可怕的猜想。
“他这是要和赵世凯同归于尽吗……”她听见自己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高铁以最快速度驶回A市。一路上,刘梓熙不断尝试联系周扬,一直无人接听。窗外风景飞速后退,就像她脑海中闪回的片段——时瑾修在音乐厅说“等我好吗。”周扬严肃地警告她离开,还有那张迪士尼合影背后“和哥哥最开心的一天”的字迹...
列车到站时,A市正下着倾盆大雨。刘梓熙不顾父母的阻拦,跳上出租车直奔赵氏大厦。雨水拍打车窗,模糊了外面的世界,就像她模糊的视线。
赵氏大厦前围满了警车和记者。刘梓熙挤过人群,却被警戒线拦住。
“让我进去!我家人可能在里面!”她对警察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