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谢贤昭注意到,在角落里有一位面戴白色万载傩舞面具、身着白衣、交领右衽,宽袍大袖的男子漠然转身,离开了。
紧接着,雾气突然凝成一只苍白的手,轻轻搭在谢贤昭肩上
“你不该摘下面具的。” 他的声音冷得像春天的融雪,又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冰冷的笑意。
谢贤昭猛地回头,看到一张黄白相间的面具,三块瓦脸,由金银色点缀细碎的纹路。似笑非笑,看不穿想法,笑里藏刀。(采用京剧脸谱为原型。)男人金色的龙袍下摆滴着水,每一滴落地都变成小孽镜,映出她判过的案子,每走在孽镜台上的一步所激起的涟漪中都浮现谢贤昭审判过的所有案件中那些被判以死刑的恶人。
“摘下这面具,就像上班不带工作证。更何况……在这处分前任判官,还有谁认得你呢?啧啧啧,你是新的审判官,是吧?”男人双眼微闭,轻轻点了点头。
“我是。”谢贤昭警惕的说。
“你不必紧张。我是九霄阁的阁主。同样,以后咱们就是同事了。你不仅继承成为了第十审判官,还同时成为了审冥府的掌管者。包钦走之前应该没告诉你第十审判官是这十个审判官中权力最大的吧?”男人轻声道说着,将身子微微斜了斜。
“确实没有。”谢贤昭逐渐放下了警惕。
“但是……”男人突然话锋一转,“你连你朋友的案子都判不好,怎么给众生判案?你看看这么多成神的神仙,哪个不是做了善事才当上的?虽然你曾经确实为人公正。但是啊,这善事做的确实不够。”男人轻轻绕着谢贤昭转,声音飘忽忽的,而当他说“善事做得不够”时,袖中滑出一卷竹简:
上面刻着谢贤昭父亲的名字,且字迹正在消退。
“你每错判一次,阳世亲人的寿命就短十年。”
“不!”谢贤昭惊慌地喊出声来,无论是生前还是现在,亲人都是她永远无法割舍的东西。谢贤昭盯着父亲渐渐消失的名字,手将袖口抓得更紧,难道真的只有放弃清儿才能救下父亲吗?
阁主突然抓过她的手按在地上的孽镜上,镜中闪现沈惠清受刑的画面:
“现在改判还来得及——判她‘弑夫当诛’,你就能真正掌握第十殿的‘回阳笔’。”(回阳笔设定:可修改生死簿) 说着,阁主轻轻挥了挥手,范无咎就拿着一个盒子走了过来。那盒子无比精致,盖子整个是镂空的,边上刻着的昆仑山脉的形状。
谢贤昭的心无比慌张。而刚才范无咎的血凝结成的一只黑色的毒虫忽然从镜子的边缘爬了过来,而在镜子的倒影中,是那毒虫竟倒在地上,抽搐而亡。
阁主轻笑:“看啊,连摆渡人都比你像判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