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着阿贝多依旧表情淡淡,长盛的心里一突,露出了一个难看至极的微笑,“那个,今天的事,我很抱歉,我没有看护好可莉。”
他低下了头,有点不敢去看对方的反应。
阿贝多抬起手来将他碎在耳畔的发丝捋到了耳后,指尖拂过,带起涟漪和微红,“阿,阿贝多?”
长盛浑身颤了颤,有些疑惑的抬眸看了一眼。
翠色的眼眸中依稀闪着还未褪去的泪光,令某些人胸腔中的热意翻涌,口渴难耐。
看着面前全然信任自己之人的阿贝多遵从了自己的本心,俯身垂眸亲吻了他的珍宝。
长盛僵硬了一瞬后放松了身体,双手攥紧了阿贝多的衣服,闭上了双眼。
这是他复生后阿贝多第二次亲吻他,适才他在发呆的时候他也在想,如今的他在阿贝多的眼里究竟是什么?
当初阿贝多说愿意离开提瓦特世界与他一同走之时,用的理由是他不能没有他。
那么他呢?对于阿贝多来说,他的理由是什么?
就在他走神的时候,阿贝多揽着他的腰后退了几步跌进了柔软的床铺,长盛闷哼一声,这才被放开。
“疼?”阿贝多单手撑在他的耳畔,另一只手的手指轻抚过他的唇角,眼眸之中却一片暗色。
长盛微微摇了摇头,但舌尖还是无意识的伸出舔了舔唇,却也不免碰到了阿贝多带着手套的手,随后倏地收了回去,眼瞳受惊一般瞪得滚圆。
阿贝多没忍住的笑意从喉间滚了出来,顿时令某人鼓起了腮帮子瞪他。
“手套上附了清洁的炼金阵法,应当不会很脏才是。”阿贝多说着将适才被舔到的右手抬起放在了嘴边,随后张口咬住了适才长盛舔到的地方,轻轻一扯。
手套被随意甩到了一旁,微凉的手掌重新触及掌下温热的脸颊。
是活着存在的证明。
炙热的吻即将再次落下,长盛也隐隐预感到了接下来会发生的事,但他却抬起手挡住了阿贝多的脸。
阿贝多眼神之中带着疑惑,反手握住了长盛的手腕就要取下。
“先等一下。”长盛目光直视着俯视着自己的爱人,“我有一个问题要问你。”
阿贝多并没有太在意,攥着长盛的手腕轻啄他的手心,“是什么问题?你问。”
长盛知道自己不能再逃避了,距离他被排斥出这个世界的时间越来越近,他必要尽快知道答案。
“我今日与可莉谈了谈,关于我要带你离开这件事。”阿贝多的吻在他掌心的动作一停,随后他有些漫不经心的反问,“所以呢,我想你应该知道,当初我做下那个决定后,就已经与他们谈过了。”
长盛咬了咬下唇,开口道,“你愿意随我离开的理由,是我不能没有你,那么你呢?”
“阿贝多你真实的想法又是怎样的呢?”他想问的到底是什么呢?他想问的其实并不是这个。
“你真的,再次爱上我了吗?”他其实从一开始想问的,就只是这一个问题。
虽然他们竭尽全力的对之避而不谈,但失去的记忆,从一开始就如同一根鱼刺一般如鲠在喉。
阿贝多的眼眸冷了下来,他放开了手中长盛的手腕,双手撑在他的脑袋两侧,低声轻问,“你非要在现在,与我讨论这个问题?”
长盛坚定的点了点头,目光炯炯。
阿贝多叹了口气,翻身坐在了一旁,有些无奈的抹了把脸,最后撑着额头苦笑一声,“那么你呢,在你眼里,我又算是什么?”
他缺失了那段记忆,曾经蒙德城中之人对此无不讳莫如深,而前段时间,当所有人都知道长盛复活,他和他重新在一起之后,又都开始七嘴八舌的在他耳边说着过去的他和长盛的故事。
他以一种莫名其妙的方式,得回了那些「记忆」。
那些本属于他,但如今却又似他人的,陌生而虚无的「记忆」。
“在你眼里,你看着的,究竟是过去的我,还是如今的我?”阿贝多不知道,他曾一度逃避这个问题,却在本该厮守缠绵的夜晚,被人将那道伤口撕的鲜血淋漓。
长盛不明白的他问题意义究竟何在,他看着他左手手腕那根翠色的手链,有些懵懂的反问,“过去的你和如今的你,都是你,无论你有没有记忆,我爱着的,始终是你。”
“哈。”阿贝多自嘲轻笑一声,既狼狈又慌乱,“那么谢无垢呢,他在你眼里,又算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