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什么可笑的。”阿贝佯装生气,实则在看到长盛笑容的瞬间,灵魂中属于阿贝的记忆就浮动了一刹,令他内心震动。
“抱歉。”长盛抬手轻掩唇,“只是没想到你会变成这个样子。”
长盛的话顿时让人想到了他的身份,变成了如今的样子令他发笑,那么他本来的样子,或许就不是如此,但他本来,又该是怎么样的呢?阿贝他不知道。
几人后面又聊了聊近在咫尺的风花节,砂糖提到了安柏在须弥的朋友可能会来,琴表示一定要嘱咐安柏好好招待那位,言语间似乎十分熟悉安柏的那个朋友。
长盛却想到了散兵,也不知道他如今在哪里。
很快,阿贝多端着菜上了桌,招呼几人用餐。
餐桌上可莉依旧是活跃气氛的开心宝,童言童语把几人都逗乐了,就连一直臭着一张脸的阿贝也动了动嘴角。
一餐用罢,砂糖和琴提出了告辞,毕竟时间已晚,不好多做打扰,琴临走前提到了凯亚组的局,不过看着长盛如今走路依旧需要人抱着的样子,还是提议了一句,“若是长盛身体不适,我可以和凯亚说推辞几日。”
阿贝多思忖了一瞬后决定推到三日后,琴同意了,随后和砂糖一起走了。
阿贝也想走,但他一没地方去,二是可莉一直缠着他让他说故事,便失去了第一时间离开的时机。
于是接下来的事情就变成了,他莫名有了个洗碗收拾的活。
阿贝多抱着长盛上楼前嘱咐了可莉一句,“他平日里怎么住,就怎么来。”然后就上楼了。
这栋房子一共四个房间,一间给了可莉,一间客卧给了阿贝,另一间房间却是一直没有整理出来,剩下一间便是主卧。
夜深人静,长盛睡了,阿贝多便不可能坐在一旁。
但长盛并不知道这间房子已经没有空余的房间了,对于即将到来的夜晚,长盛有些迟疑但还是开口问了一句,“我今晚,睡客房吗?”
总不能睡阿贝多的床上,毕竟即使他自己无所谓,阿贝多还是对自己有所隔阂的。
阿贝多也确实考虑过和长盛分开住这件事,但随即他便将这个念头划去了,即使他确实忘记了,但在长盛心中二人已经是成了婚的关系,这个时候主动提出分开睡,怕是会伤了他的心。
只是没想到现如今提出分开睡的人,居然是长盛。
阿贝多将他放在床边,半蹲下来,盯着他的翠色双瞳,“你真的是这么想的?”
长盛脸色一白,有些狼狈的扭过了头,“是你说的,暂时没法回到和之前一样,我不想——让你为难。”
“这栋房子里,没有空房。”阿贝多没有就长盛的话做解释,而是说出了眼下的事实。
长盛呼吸一滞,所以今晚,他必须和阿贝多睡一起了么?为何内心如此的紧张,胸腔之中的心脏跳的就像是要冲出来一般。
“不必紧张,”阿贝多察觉到了他的慌张,轻笑道,“若是你不习惯,我便睡地下。”
“不,不是的。”长盛一把抓住了阿贝多的衣袖,“我没有紧张,我只是——只是有些怕你为难。”
还是同样的理由,明明只需要随他自己的心意就好,他却处处的在他的角度思考问题,以至于反倒是处处为难了他自己。
阿贝多不明白,过去的长盛,也是如此么?
就像他一直没有明白,为什么长盛要牺牲自己,来救下这个世界。
他明明可以直接离开,直接放弃他们。
或许他曾经知道过理由,但如今的他,全然不记得。
阿贝多伸出双臂将长盛搂入怀中,“我并不为难,放心,你身体还未好,我不会做什么的。”
长盛顿时脸色一红,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阿贝多看着他绯红的脸颊,心里却满是酸味,过去的自己做了什么,他全然不敢想象,不过他可以保证,等自己确定好了心意后,定会比过去的自己做的更好。
“早点休息吧,明日我写封信让大夫来替你看看。”他在璃月认识了那里的一个名为白术的大夫,对于人体的五行术数颇有研究,比起研究外科的他或许更能够看出眼下长盛身体的所需。
长盛此刻已经完全听不清阿贝多说了什么了,满脑子都是阿贝多之前的话。
什么叫做不会做什么,他难道还真想做什么不成?
说到底现在的自己,对于阿贝多来说,究竟是什么呢?
长盛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