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知道面前的人已经彻底忘了自己,但他的怀抱却还是那么的温暖。
幽冥空寂,而此刻,他才真的感受到了人间的温暖,一如他的怀抱。
长盛不受控制的伸出双手搂住了身侧之人,也不顾对方的反对,直接将脑袋埋进了他的怀中,“晚安,阿贝多。”
低头只能看到某人的发顶的阿贝多只能无奈的从胸腔之中发出了一声,“嗯,晚安。”
无数个日夜,他只能看着曾经自己素描本上的画想象他的音容,而如今,真实的他终于入怀,如梦似幻。
这一夜,他无数次从梦中惊醒,直到发现怀中之人的真实才再次缓缓闭眼,可未过多久,他又再次醒来。
清晨的阳光洒下,可莉一大早就兴奋的敲开了阿贝多房间的门。
没怎么睡的阿贝多起来打开了门,就看到了可莉站在门口朝里面探头探脑,“阿贝多哥哥,长盛哥哥还没有起来吗?”
阿贝多回头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嗯,还在睡。”
可莉瞬间就放轻了声音,“那可莉小声些,长盛哥哥的耳朵可好了。”
又是一个自己不知道的细节,但可莉却知道的一清二楚,过去的那家伙究竟有多深入自己的生活啊,也就他自己觉得可以消除的一干二净。
“有什么事吗?”阿贝多反问一大早就来找自己的可莉。
可莉摇了摇头,“可莉就是来和阿贝多哥哥说一声,我带着阿贝哥哥一起去骑士团了,早饭放在了锅子里,是阿贝哥哥做的。”
阿贝多半蹲下身揉了揉可莉的脑袋,“路上小心,谢谢可莉,还有——”他看到了楼梯转角处的一抹衣角,“阿贝。”
只不过称呼杜林他用自己曾经用过的名字,总觉得有些古怪。
记忆当中他确实用过一段「阿贝」这个名字,但至于为何,他已经想不起来了,想来,也是和长盛有关,倒是杜林这家伙主动选用了这个名字有些出乎阿贝多的预料。
可莉得到了夸奖嘿嘿一笑,朝着阿贝多挥了挥手,背着书包朝楼下跑去了,只不过拐角的时候她毫无心机的暴露了某人的存在,“呀,阿贝哥哥,你有事来找阿贝多哥哥吗?”
没来得及跑走的阿贝啧了一声,拎着可莉的衣领就朝楼下走,“我没有事情找他,走了,就你非要上来和他说句话。”
依旧站在门口将一切听在耳朵里的阿贝多面无表情的关上了门,走回了床边。
床上的长盛依旧睡的很香,灵魂和躯体的融合尚且没有达到完美,他俯下身伸出手将他面上凌乱的发丝捋至耳朵后,手指不自觉的摩挲着他粉色的侧脸。
好半响,他掩嘴咳嗽了一声后走到了一扇门之隔的书房之中,他坐到了桌前准备给璃月的白术大夫写一封信。
长盛这一觉一直睡到了近中午才醒来,还不是他真睡饱了才醒的,而是腹中又传来了陌生而熟悉的刺痛。
挣扎的皱着眉,手朝身旁划拉了两下,却是空的,顿时一个激灵将眼睛瞪得滚圆,“阿贝多!!”
床的另一侧空无一人,房间一眼看去也是空无一人,他瞬间想要下床,双脚一踩到地上就知道不妙了,但预想中冰冷的地面并没有到来,他跌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啊。”长盛惊呼一声,被重新放了回去。
“我就在隔壁,你喊一声我就能听到。”阿贝多听到长盛的声音就停下了手中笔,好在他过来的及时,没有让这人真摔了第二次。
“我,我没看到你。”长盛此刻的呼吸还是有些急促,醒来没有第一时间看到他,令他的内心慌乱不已。
“我在写信。”顺便把昨日在山谷中看到的那个炼金阵法给画了下来,只不过还未画了多少,长盛就醒了。
心有余悸的长盛捂着心口松了一口气,他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但一想到接下来要说的事,他又有些微微红了脸。
“怎么了?”阿贝多察觉到了他的状况,有些疑惑。
长盛有些呐呐,“我好像,又饿了。”
阿贝多看了一眼时间,才察觉时间已经过了很久,他因为习惯了,所以三餐不吃也没什么特殊的感觉,倒是忘了如今的长盛初为人身,需得遵行一日三餐,才不会伤了身子。
他拿过一旁的外衣披在了长盛的身上,“走吧,我带你下楼吃饭。”
阿贝做的早饭早就冷了,自然不能拿给长盛吃,阿贝多只能自己亲手做了一份,但那家伙做的又不能浪费,于是他只能自己吃了。
用完早饭,阿贝多想到要把那封信寄出去,但这个时候有没有人可以麻烦,想了片刻,他就拿出素描本用炼金术造出了一台轮椅。
“可要出去走走?”阿贝多半蹲在坐在沙发上吃着小零食的某人。
长盛看了一眼阿贝多身旁的轮椅,点了点头。
蒙德城还是如过去一样,空气中弥漫着风的味道。
说什么什么来,二人还未走出家门多远,就看着远处朝他们走来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