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温迪有一个怀疑的地方,但他并不确定,阿贝多去那里做什么。
“他就一直这么在外面,不回蒙德了吗?”派蒙心中有着一股气,却也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悲哀。
“或许是蒙德终究是他的伤心之地吧。”空对此也无法作何解释,“也不知当初我们统一了口径不再提到长盛,究竟是好还是坏。”
这个答案对方本人并不在此,所以也无人可以回答他了。
就在三人伤感之时,不远处突然跑来了一个人,气喘吁吁的,“太,太好了!!”来人是蒂玛乌斯,“空,派蒙你们都没走,还有温迪也在!”
“蒂玛乌斯?”派蒙惊讶,“发生什么事了,这么急着找我们?”
“阿贝多,阿贝多先生他,回,回来了!”蒂玛乌斯上气不接下气的说出了这个令人震惊的事情。
四个月前,另一边,烬寂海。
阿贝多已经走了有一天了,虽然其中的风沙裹挟着烈火确实让人难以行走,但对于阿贝多来说,这些只是一些小麻烦。
最大的麻烦是他迷路了。
烬寂海中的时间空间皆都十分紊乱,一不小心,就会走错一个路口,进入另一个时空。
时间又过了几日,阿贝多在这其中曾误入了深渊,遇到了很多年前的空的妹妹,他与她并不熟悉,倒是她身侧众多的魔物中,让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只是彼时他们并不相识,也只当做深渊之中的一次偶遇。
时空的局限性,让他即使回到了很多年前,也无法冲出这个区限。
他继续朝前行走,于是便回到了如今的烬寂海。
火焰、尘土,迷沙。
他感受不到疲惫。
【我用其做了两个实验,一个,我去除质料中所有的杂质,将其于其他的生物体构成了另一个生物,实验体似乎完美的继承了它的无限繁殖能力、强大的生命力以及绝对的吞噬之力,但很可惜,祂变得极为不受控制,无法达到我想要的要求。
后来那个生物如何了,我也不大记得了,似乎是丢在了烬寂海吧。
至于另一个实验,阿贝多,那就是你。】
这是一封由他的老师莱茵多特,写给他的信件。
失去了关于长盛记忆的他,在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才陡然想起,他与那人之间,竟然还有如此的因果。
可惜的是,他在那之后的旅途之中多次取用了自己身上的血肉进行了实验,但都没有找到其中的特殊性。
想来是如信中后半段所说,他当时为了自己的小命,已经彻底去除了身体中那人的部分。
而如今,这世间,唯一还有他存在地方,就只有烬寂海了吧。
人与神的界限。
也许等他彻底疯了的那一日,他真的会去尝试一次吧。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找到了此行的目的地。
看着不远处庞大如一座小山的魔物,巴窟纳瓦,阿贝多深吸了一口气,脱下了身上的外衣,拔出了腰间的辰砂的纺锤,毅然决然的冲了上去。
对方的力量和吐息,爆发的冰刺和巨岩,皆让他狼狈的闪躲。
他无数次的用手中的长剑,贯穿对方的躯体,随后再甩去剑上的血肉。
终于,他彻底将其斩于剑下,巴窟纳瓦巨大的身躯倒在了地上,但那些破碎的血肉竟还在不断吞噬四周的一切存在,意图复生。
见此情景,阿贝多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这就是老师信中所说的不受控制么。
生之力和吞噬力如此强大,却因着其的不稳定,便崩坏到了如此的境地。
来不及多想,他顾不得身上还在流血的伤口,拿出了为了收纳巴窟纳瓦身躯所创造的炼金术结界。
而就在他将那些残躯肢解分别收纳了三份的时候,异变突生。
巴窟纳瓦最先被他斩断的左臂已然恢复完全,朝着毫无防备的他打来。
察觉到劲风之时,阿贝多回头,却已然来不及逃脱。
那一刻,他似乎再次看到了那个倚靠在枫树下的人,面容苍白,巧笑嫣然,但却始终没有双眸。
他回忆不起他的眼神,因为他忘了。
下一霎,白色的结界在他周围生成,完全挡下了这一击的同时,竟还有余力对其反击,将其碾成齑粉。
如此强力一击,恐怖如斯。
顾不上继续收集实验材料了,阿贝多收拾好手边的东西,迅速离开了此地。
确认周围暂时没有危险后,他才有时间喘息处理身上伤口的同时,回忆刚才自己身上发出的那一道结界和攻击。
似乎,是来自自己的左手。
他抬起左臂,除却适才新增的几道伤口外,并无异样。
他并没有佩戴饰品的特别喜好,所以左手上也并没有什么戒指首饰之类的。
奇怪——
没有任何异常,那道攻击又是如何出现的——
思索了许久,阿贝多也得不出什么结论,想来定是与那人有关。
罢了,他叹了口气,确认身上的伤口全数包扎完成后,起身走向了来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