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东西在我的眼里,从最开始的充满了秘密,到最后和日落果、甜甜花一般寻常无二。
但他不一样。
我虽已经彻底清楚了他的本质,但对于构成他灵魂的质料,我依旧无法辨析清楚。
对我来说,长盛,是个例外。】
这是写在上一本素描本最后一页的话语。
阿贝多坐在跋松顶的山坡上,眺望远处的甘露花海。
不同于蒙德人对于长盛的讳莫如深,其他国家的人还是会有提到长盛之人。
比方说看到他脸上熟悉的白色面具的望舒客栈的老板,察觉他兜帽下真实身份的须弥的大风纪官。
他在须弥偶然遇到了头疼与国安那孩子学业的散兵,对方对于他为何出现在须弥沙漠,且隐秘了行踪似乎并不在意。
他们彼此只是打了个招呼,随意的聊了几句,便又再次分别。
他最初离开蒙德之时,并没有什么目标。
只是想去四处走走,去别的地方寻找那人的踪迹罢了。
路过枫丹之时,他有幸与那两位神明在一个寻常的午后,在咖啡店偶遇。
她们认出了自己,向自己表达了对长盛的谢意。
他接受了这个本不该由他来接受的道谢,但同时,他也被对方看出了自己的迷茫。
她们问他,问他想要找寻的,究竟是什么?
是啊,他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呢?
无上的炼金知识?世界的真相?
亦或者,那个被他遗忘的人。
他去了璃月,去了须弥,去了枫丹,去了稻妻。
他试图依靠那些陌生而又熟悉的景色来唤醒自己脑海中并不存在的记忆,但都没有用。
他在旅途中遇到了不少曾今被污浊吞噬了记忆的凡人,从而再次确认了找寻回那些记忆的可能性,为零。
被污浊吞噬的记忆,那便真的是吞噬,从有到无,彻底清空。
他就这么孤零零的一个人漂泊在这世界之中,偶尔会远远的眺望蒙德的方向,但他始终没有选择回去。
没有找回那个人,他总觉得自己已经不再是一个完整的人了,便也无法再融入人类的社会中去。
【经实验,人-体的构造可行性为9.8.但鉴于灵魂的唯一性,创造另一个可以容纳污浊的躯体的可能性为0.001。
考虑是否不涉及灵魂的可能性,或许有一定成功的可能,但那样即使成功了似乎也并没有什么作用。
生灵容纳污浊使用的是其灵魂本质,而非单纯的躯体。】
这是一段源自于他随身携带的炼金笔记最后一页的文字。
而在那之后,又被加上了一句批注。
【经此一役,可以确定,单纯的躯体可构建。
至于灵魂,灵魂——】
笔迹迟疑,不像是他寻常记录的手法。
【样貌一样,灵魂不同,还是他吗?】
还是他吗?
同样的问题,他如今再问自己,却依旧得不出答案。
笔记的最后,曾经的他用红色的笔写下了这么一句。
【如果你还保有人类的理性,那就不要试图去僭越人与神的界限。】
就像是过去的自己在对如今的自己留下的——谏言。
他坐在纳塔翘枝崖顶端,遥望着远处的奥奇卡纳塔。
夜风吹拂,掀开了他头顶的兜帽,白色的长发随风飞扬,就如一场梦境。
与此同时,不久前,蒙德。
风起地,空和派蒙路过蒙德,便来此处拜访了闲着的温迪,顺便带来了璃月钟离给他带的一瓶陈年佳酿。
温迪一听到有酒,便直接翻身跳下了大树。
“老爷子的藏酒可是好东西,他怎么突然会想到我?”温迪好奇的拔开了酒塞子闻了闻,“果真好酒!”
想到钟离要麻烦温迪的事,空就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话说,你业务能力如何?”
“业务?什么业务?”温迪疑惑。
“忽,额。”一旁的派蒙顿了一下,“我是说推销,推销的能力。”她暗自拍了拍胸口,差点把忽悠两个字给说出来了,不过帮胡桃卖棺材,再怎么说也都是忽悠吧?啊哈哈。
温迪眯了眯眼,对眼前两个小家伙隐瞒了什么感到兴趣。
“总之他约了你三天后璃月见。”眼看着再说下去就要暴露了,空灵机一动,转移了话题,“话说最近阿贝多有消息么?”
温迪眨了眨眼,摊了摊手,“显然是没有,他走了也有快一年了,最新的消息还是四个月前,他到稻妻天守阁将自己的东西拿走了这件事。”
“但很可惜,那次他走的太快,凯亚带着可莉追过去,最终还是没有遇到他人。”温迪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再之后,他整个人就感觉彻底销声匿迹了,连我的风都捕捉不到他的气息,也不知去了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