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点了点头,“挪德卡莱——似乎又出了些事,团长前些时候就出发了。”
啊,他这才想起,自己离开蒙德不是一日两日,而是整整半年多了。
他驻守在那个结界外是为了做什么呢?真的只是为了研究结界的构成原理吗?还是说,是为了那个人。
“你找他,是有什么事?”琴见阿贝多不说话,便主动问道。
“倒不是什么重要的事——”阿贝多顿了一下,“不,没什么,最近没有其他的事要我做的话,我会一直待在炼金工坊里,你们知道该去哪里找我。”
他说着便转身准备离开办公室,“等一下阿贝多。”琴却突然叫住了他。
他疑惑的回头,“什么事?”
明明是主动叫住他的琴却有些语塞,最终呐呐的说了一句,“注意安全。”
依旧,没有提起他。
阿贝多点了点头,推开了这间办公室的大门。
他来到了二楼自己的办公室,本打算拿些东西就走,可他却在这里找到了一本已经画完的素描本。
翻开的瞬间,他再次感到了无尽的迷茫和——烦躁。
那上面,全是一个人的画像,全是。
他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后,翻看着手中的素描本,很久很久。
久到他再次察觉到时间的存在之时,已经到了和可莉约定的时间。
他起身将素描本揣在了身上离开了这间办公室,刚准备下楼,结果就被迎面而来的凯亚截了胡。
“哟,这不是阿贝多么,有时间不?”凯亚对着他挤眉弄眼,更是直接勾住了他的肩膀。
如果是往常,他自然会直截了当的说没有时间,然后拨开他没有分寸的胳膊,即使那个时候自己真的很闲,而如今,他确实很闲的同时,却又有些迟疑。
他会提到他吗?
“还算有空,什么事?”他听到自己这么问凯亚。
凯亚顿时有些受宠若惊的瞪圆了眼睛,“天哪,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大忙人阿贝多居然说他很空?!”
浮夸的演技令阿贝多有些烦躁的同时甩开了他的手臂,“你到底有什么事,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别别别!”凯亚忙挽留他,“就是想请你喝杯酒,走不?”
“不了,我和可莉约好了,要给她烤鱼。”喝酒虽然是蒙德人不可避免的爱好,但他自认并不沉迷于其中。
况且此刻,他不需要醉,他需要的,是清醒,绝对的清醒。
“可莉那边我和砂糖还有芭芭拉说好了,你不用担心,”凯亚却并不打算放他走,打定了主意要拉他去喝酒,“走嘛走嘛~阿贝多~~”
他甚至使起了撒娇大法,阿贝多顿时恶心的不行,再次一把撸开了抓着他袖子的凯亚,“正常一点,不然我不介意让你以后喝酒都是水味。”
凯亚顿时一惊,但发现阿贝多并无异样的他随即哈哈一笑,“走了走了,大家都等着了!”
阿贝多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决定去一次,毕竟,他倒是很想知道,这个所谓的大家,究竟是谁?
结果到了天使的馈赠,就看到了整个酒馆坐满了人,在他进门的瞬间,皆都朝他看了过来,欲言又止的模样,最后却都同时扭过了头,仿佛什么都没看见,又仿佛是在欲盖弥彰。
只一晚,那件事他们就都知道了么,空可真是有能耐,他不由得想要嗤笑一声。
“走吧,在二楼。”凯亚走在前头,阿贝多只得跟了上去。
很快,他就知道所谓的大家是谁了,不出所料的温迪,以及一个稍许有些意料之外的人,塔利雅,他记得他和他并不算相熟。
他们向自己打着招呼,然后随意的聊天。
聊起蒙德城最近发生的趣事,聊起大团长法尔伽在酒馆又输了温迪之事,又聊起了艾莉丝阿姨在城里炸了几次房子,甚至聊起了城外魔物的迁徙。
可偏偏,没有人提起他,没有人。
为何不提他?为何不提他!
忘了他的人是我!不是你们,不是你们!!
是在可怜我吗?可我根本就不记得!
不要可怜我!不要可怜我!!
提起他啊,提起他啊!
让我觉得,他是真实的,他是真的曾今存在过!
而不是我虚构的——画中之人。
可无论他的内心如何的崩溃,如何的想要向人倾诉,整个蒙德城似乎都将他的存在抹去了。
就好像是在——怜悯他?
哈,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