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婚礼。
有种说法,婚礼,自然是在黄昏时分举行的。
他们省去了大部分繁复的礼仪,直接到了拜堂的环节。
一拜天地。
拜的是提瓦特大陆,拜的是令他们相遇的命运。
二拜高堂。
高堂之上坐着不情不愿的散兵和一脸好奇的国安。
而就在他们彼此牵着红绸拜下的时候,一个人影出现在了高堂的位置上。
阿贝多惊讶于对方的到来,其余的人也震惊于此人的出现,但莱茵多特只是将手指竖在了唇前,对着阿贝多眨了眨眼。
国安被散兵抱在了腿上,并捂住了嘴,而莱茵多特则是坐在了另一张椅子上。
长盛没有察觉到周围的异常,牵着红绸深深的拜下。
夫夫对拜。
鹿野院平藏扶着长盛面对阿贝多站稳,随后二人凝视着彼此,深深的弯下了腰。
礼成,送入洞房。
阿贝多牵着长盛的手,一步一步的走回了之前准备好的那间新房。
房门被关上隔绝了外面的热闹,房内便只剩下了彼此的呼吸。
“没有盖头,那接下来就是交杯酒对吗?”长盛坐在榻边,抬头看向近在咫尺的阿贝多。
“对。”阿贝多沉默的倒了两杯酒,将其中一杯放在了长盛的手中。
阿贝多单膝跪地,手臂交缠,二人皆都饮下杯中之酒。
突然之间,阿贝多扔掉了酒杯,双手捧住了长盛的脑袋,深深的吻了上去。
这是时隔半年之久后,他们的第一个吻。
思念、爱恋、悲伤。
庆幸、苦涩、绝望。
所有无法出口的话语,顷刻间化作了这一吻。
再无隐藏。
泪水交织,却早已不知是谁的了。
“还有多久,仙儿,还有多久——”阿贝多沙哑着声音询问结局的死线。
长盛却只是微微一笑,“还有,四个小时。”
阿贝多浑身僵硬,仔细算来,距离昨夜他见到长盛的第一眼,这最后的时光,竟然只有短短的一日么。
“别走——仙儿,别走……”他本以为他可以坦然的接受这注定的结局,可到头来,他发现自己终究也不过是庸人一个,“别离开我,好吗?”
长盛却只是摇头,“你知道的,阿贝多,已经没有回头的路了。”
“束缚一旦达成,若是反悔,会死的不仅仅是我,也不仅仅是你——”长盛伸出手触碰到了阿贝多的脸颊,细细的摩挲着。
啊,是和无垢一模一样的面容呢。
“而是整个世界。”
“可我只要你。”阿贝多哽咽,“我只有你。”
“笨蛋阿贝多,”长盛笑骂,“你不止有我啊,你还有可莉,还有艾莉丝阿姨,还有你的母亲,还有蒙德的大家,还有很多的朋友,未来——你甚至还会有新的家人哦。”
可阿贝多对此却全不在意,“可你,只有一个。”
“可你只有一个。”他重复着这句话语,满是哀戚和祈求,“就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长盛红绸背后的双眉微微紧皱,他知道,是该做下决定的时候了。
“阿贝多,如果我让你杀我,你会动手吗?”他幽幽的开口问他。
被问到的人却浑身僵硬,没有回答。
可长盛已经知道了答案,他微笑着,眼里却滚落了炙热的泪水。
“忘了我吧,阿贝多。”
他的双手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捧着阿贝多的脑袋,此刻却成为了对方无法逃脱的牢笼。
“如果忘了我,可以由你来亲手杀了我,那么这就是我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