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了异常的阿贝多,此刻想要挣脱,却发现自己完全无法动弹。
唯有声音,唯有声音还可以发出。
“住手!长盛!你要做什么?!快——住手!!”
他试图大声呼喊引来屋外之人的注意,而他也确实做到了。
一直关注着他们的枫原万叶听到了声音,走过来敲了敲门,“阿贝多,长盛,你们怎么了?”
他试图推开门,却发现完全推不开,不是上锁了,而是有东西阻止了他的开门。
察觉到异样的枫原万叶试图撞开门,却发现凭他的力量,完全不行。
其余的大家也发现了异常,一同冲了过来。
阿贝多想要再次呼喊,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变得微弱,他看着眼前面色苍白的长盛,却只能不解的问出心底的那句话,“为——什——么?”
他可以感受到过去的那些记忆莫名划过脑海,却在被一点点的被剥离,不容拒绝,无法阻止。
最初的雪山冰池里,什么都没有。
蒙德城的城门上,什么都没有。
果酒湖湖畔的草地上,什么的没有。
雪山基地的火堆旁,什么都没有。
他本能的清楚地知道自己忘了什么,可意识却告诉自己,那本就空白。
“住——手——!!呃啊————”阿贝多再次试图阻止这一切的发生,可他的四肢却被无形之力束缚,关键的大脑更是被长盛不容拒绝的捧在他的手心。
而他的眼前,依旧是长盛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容。
客卧的床榻中,什么都没有。
浴室的镜子里,什么都没有。
璃月的街道上,什么都没有。
漫天的霄灯下,什么都没有。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做?!”阿贝多不明白他的决定,难道就只是为了让他杀死他吗?
可这又是什么狗屁事?!
难道说这一切,对于他来说,就是解决的办法了吗?!
“长盛,停下——!!”
屋外的声音喧哗起来,他们正在试图闯入这间屋子,但长盛此刻用出了最后的力量,设下了生灭结界,阻止外人的闯入。
他必须要消除阿贝多的记忆,哪怕这一次,他要用上污浊之力。
黑雾捆住阿贝多四肢的同时,一把扯下了他双眼之上的红色绸缎。
露出了那下面唯有漆黑的双瞳。
“你曾说过,如果你死了,你会为我将前路铺满月光与蒲公英。”长盛颤抖着双唇一字一句的复述出当初阿贝多与他说过的那首宛如梦境一般的情诗。
【我会为我的爱人,将前路铺满月光与蒲公英,在每一个岔路口种下永不凋零的刹那之花。当繁星缀满你的肩头时,我会在「阈值」之外为你祈祷——
你要在稻妻春日的樱雨里惬意悠闲的垂钓,在蒙德夏夜的流萤中品尝最新的蒲公英酒,用璃月天衡秋山的落叶吹奏婉转的曲调,在至冬冬炉的火光里和友人肆意的谈笑。
我的死亡不会成为你酒杯中的杂质,而是吹动你衣角的轻风。你要带着我未完成的「黄金」,去拥抱这璀璨的人间。
而我的「黄金」,便是——你能永远快乐。】
“我做不到。”长盛苦笑,“我做不到你曾经所说的那一切,我只能为你的前路扫去所有我存在过的痕迹。”长盛颤抖着双手捧着阿贝多痛苦的脸庞。
“就当我,从没来过你的世界。”
“阿贝多——”他深深地注视着眼前这双满眼都是自己的湖蓝色双眸,却只看到了闪烁着璀璨光芒的灵魂之火,他颤抖的双唇品尝到了泪水的苦涩,苦涩的就像是在印证着他的结局。
“我爱你。”
须弥圣树下斑驳的月光中,他的存在。
彻底消散。
长盛收回了手,阿贝多闭上了双眼垂下了头颅。
他再也克制不住的猛烈地咳嗽着,像是要咳出他那破烂不堪的五脏六腑。
门口的结界再也支撑不住的崩溃消散,而门外的人也终于冲了进来。
他们第一时间就看到了跪在地上失去了意识的阿贝多,以及长盛嘴角的鲜血,和那双不祥的双眼。
“抱歉,让你们看到不堪的样子了。”长盛眨了眨眼,并没有收回污浊视野。
他看到了那几团灵魂的颤抖,察觉到了他们的疑惑和戒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