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坐用炼金术创造出来的船只,二人朝着踏鞴砂的方向驶去。
阿贝多背着长盛穿过九条阵屋,沿着此处布满星砂的海滩朝着长盛所指的方位跑去。
圆月高悬,他们快步穿过沙滩,就像是穿越了整片星海。
“很美,对么?”长盛幽幽轻叹,“父亲曾与我描绘过此处的景色。”
“月夜下,风吹动海面,像是蒙上了一层蓝色的纱。”长盛言语之中满是期颐,可如今的他却看不见了。
那是代价,注定的代价。
阿贝多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自诩十分了解人类的交际手段,可如今,面对即将再次失去的爱人,他却显得那么的——「不通人性」。
“距离借景之馆不远了。”长盛指了指前方,“从前方下面穿过炉心,就快到了。”
他们于三十分钟后到达了目的地。
推开借景之馆厚重的大门,其内却并没有长盛想象的那般满是尘土。
阿贝多伸手抹了一把一旁的柜子,“最近还有人打扫过,这里真的是荒废的?”
“有人?”长盛疑惑,但会是谁出现在这里呢?
这个时候出去再去找别的落脚地时间上已经来不及了,长盛最终决定小心的深入查看一下。
阿贝多牵着他的手小心翼翼的朝里面行进,终于到达了最深处的房间。
而这一路上他们依旧没有遇到人,就在二人松了一口气的时候,一旁的角落里却滚出了一个藤条扎成的鞠球。
“啧,蠢货。”下一刻那处角落里走出了一个人,弯腰用手捡起了那只球。
“父亲。”阿贝多认出了对方,直接喊了出来。
“父亲?”长盛则是有些惊讶,“您怎么会——”他没有继续问下去,毕竟对方出现在这里着实很正常。
不过那个球——阿贝多的视线向下落在了散兵的脚边,只见两只小手抱着散兵的大腿,小心翼翼的摊出了一个脑袋。
“小——孩子?”阿贝多瞳孔震惊。
“小孩子?”长盛看不见,所以此刻疑惑极了,“阿贝多,你在说什么?这里有小孩子?”
阿贝多还未来得及解释,那个小孩就朝着散兵伸出了手,“球!球球!!”
“就知道玩,给你。”散兵将手里的鞠球弯腰给了那个小孩,随后用脚尖轻轻踢了踢他的后背,“不是什么坏人,自己去玩。”
“散散不玩吗?”那小孩自己抱着球,被踢了也不恼,估计是被踢多了习惯了,反而转过头一脸开心的问散兵。
“忙,自己去。”散兵瞪了他一眼,随后也不管他,自己走向了阿贝多和长盛这边。
长盛自然听到了这个动静,此刻张大了嘴恨不得塞进去十几个鸡蛋,“小,小小,小孩子?!哪,哪,哪来的?!”
“把舌头捋直了再来说话。”散兵有些不耐烦,也不知道是他心情本就不好,还是说被发现了秘密有些尴尬。
长盛的内心七上八下的,“父亲身边怎么会有小孩子?是谁拜托给您带的吗?”而且他怎么突然到这个地方来了?愚人众那边——
“捡的。”散兵很是冷漠的回道,“倒是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借个地方,”阿贝多对于散兵捡了个孩子这件事并不感兴趣,他此刻的心全然拴在长盛的身上,“结婚。”
————
???
一排问号闪过散兵的头顶,没等他发怒赶人,长盛就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开心的拍了拍手,“父亲在的话,这个婚礼就更像是真的了呢。”
他本以为他此生也无法接收到来自家人的祝福了,没曾想,在生命即将到达终点前,还能够收到父亲的,不过前提是得散兵愿意。
“婚礼还能有假的?”散兵蹙眉,“还有你的眼睛——”
长盛下意识的抬手触碰自己的眼睛,却只碰到了系在那上面的发带,“只是因为过度的使用了污浊视野,所以失明了而已。”
失去了双眼这么重要的事,却被长盛说的如此轻描淡写。
散兵还想再问,就看到阿贝多对着他摇了摇头。
“接下来我去准备服饰和其他的一些东西,长盛你不如和——”阿贝多刚想说你和父亲聊会天,之前跑去一人玩了的那孩子突然跑了回来,一把抓住了长盛的裤脚,“大哥哥,一起玩!”
长盛一惊,随即发现不是敌人后,才松了口气,“这么说来,这孩子父亲从哪里捡的?叫什么名字?”
他蹲下身,伸出手摸索到对方的脑袋,揉了揉,“你好呀,小家伙。”
“半年前名椎滩上捡的,”散兵解释道,“天上掉下来的家伙,至于名字,不知道。”
“不知道?”长盛一愣,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他柔声问面前的小孩,“你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不记得了。”小孩糯糯的回答道,“哥哥,不玩球球吗?”
长盛微笑道,“哥哥看不见哦,所以没法陪你玩了呢。”
“那聊天好不好?”小孩又问,“散散不说话,大哥哥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