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长盛无法拒绝的要求,对于如何利用虚空和世界树护住提瓦特大陆现有的所有生灵,他尚且还有疑虑,因此和那三位进行一个直接的面谈是必须的。
而且,那其中还有阿贝多的师父,或者说是母亲——黄金,莱茵多特。
见着长盛不再继续纠缠着要和他一起去璃月的事,阿贝多暗自松了一口气。
只不过,临分别了,他还是感到不舍,若是计划如他所定,那么今晚,便是他和长盛的最后一晚了,他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和他说——
“仙儿?”阿贝多伸手抬起发呆的长盛的下颌,“在想什么?”
长盛有些狼狈的扭过了头,“没有。”
“别闹脾气了。”阿贝多挠了挠他的下巴,像是在逗一只小动物,“等这里的事情结束,你就可以来璃月了。”
听到这话的长盛眼神之中微微闪起了一丝亮光,“那你,要等我。”他低声嘟哝,语气之中满是不甘。
“自然会等,我会一辈子等你。”阿贝多轻笑,“毕竟谁让我那么的爱你呢,我的仙儿。”
对于阿贝多突如其来的告白,长盛有些呆滞,莹白如玉的脸颊渐渐染上绯红,阿贝多捧着他的脸,直视着他翠色的眸子,将自己眼中疯狂的爱意宣泄而出。
“我爱你,长盛。”
“我,我也……”长盛酸了鼻子,红了眼眶,但却胆怯的移开了视线,“我也爱你,阿贝多。”
他真的爱他吗,可就连他自己的回应也如此苍白,但若不爱他,又怎会为了他而甘愿献上自己的生命。
阿贝多没有责怪他的逃避,或者说,他庆幸长盛与他错开了视线,他不再掩藏内心的爱意和疯狂,也就无法再隐瞒那其中的悲伤和痛苦。
“原来我们长盛,真的这么喜欢我啊。”阿贝多收敛起了自己的情绪,眼神重新趋于平静,甚至带着几分揶揄,“这么说来,我得好好想想接下来的事了。”
长盛浑身一震,但却忍不住好奇心,“接下来,什么事?”
“嗯——”阿贝多微微一笑,“求婚?”
“阿贝多我,我——”他于那一霎,差点将自己就要离去的事情脱口而出,却硬生生的再次收回。
“怎么了?”阿贝多不明白他怎么又突然一惊一乍了。
“你还记得,我和你的血脉之术吗?”长盛生硬的转移了话题,不让自己再次沉沦到适才的美好中去。
“——记得。”正是因为这份因果,他如今才有拯救他的第二份选择,只不过,长盛这时候提起这个,是为何?
长盛早就想要处理这件事了,不光是他和阿贝多的,还有他和平藏的。
鉴于他之后会死,或许,是该解除彼此之间的契约了。
“我需要,修改一下这个术法。”长盛跪坐在床上,正视着眼前之人,“我希望,你不要拒绝。”
“你要如何修改?”阿贝多反问。
“只维持最基本的术法依存,这样战斗的时候我们彼此就都不会为此分心。”不,不是这样的,而是由我的生命反哺与你,我若身死,你便永生,以你为主,而我——则为「奴」。
阿贝多没有拒绝的借口,也没有拒绝的理由,否则只会被长盛他所看出异常,他只能点头,“好。”
金色的阵法在彼此紧握的手中迸发,像是生的转移,也像是命的终结。
光芒黯淡下去,直至消失的那刻,阿贝多都没有察觉到什么异样,唯有长盛,唯有他再也感受不到对方的存在。
曾经的他可以清晰的感受到阿贝多活着的气息,存在的方位,甚至掌握着他的生命和一切,而如今,他的契约之中只剩下了远在稻妻的鹿野院平藏。
眼前之人犹如空白之纸,就连他的面容,也渐渐模糊起来。
他无法确认,他是谁。
“嗯,已经好了。”长盛强迫自己对着阿贝多微笑,不让对方察觉到自己异样。
他转而将那个虚空终端带在了耳侧,“所以这个东西怎么用?”
意识链接到虚空的瞬间,长盛就明白了它的用法,阿贝多随即也带上了虚空装置。
二人很快就开了一个单独的双人频道,【所以这样就可以远距离聊天了?】是长盛的声音。
【看样子是这样。】阿贝多眼里含笑。
【唔,倒是和主世界的一个通讯设备很像。】长盛的思绪很是发散,一瞬间阿贝多从虚空中得到了很多关于所谓的主世界的信息,微微蹙眉的一瞬,长盛就停止了对主世界的思考,“你怎么了?”
“在虚空里,最好可以克制一下思绪。”阿贝多摸了摸他的脑袋,“或许是你的意识太过强大,所以,很危险。”
长盛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反手取下了虚空装置,“等你走了我再带上,嗯,我找你的时候,可不许不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