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阿贝多先生说过了吗?”许久,塔利雅收起了自己的漫不经心,严肃的问他。
长盛知道了他听出了自己的言外之意,狼狈的扭过了头,“你走吧,之前说的都不算数。”
“那就是没有和他说过,”塔利雅深吸一口气,“我也反悔了,这件事我会亲自去找阿贝多先生说——!”
长盛一个前扑单手扼住了塔利雅的脖子,眼中带着杀意,“你敢去告诉他,我现在就杀了你!!”
被扼住咽喉的塔利雅这一次是真的感受到了死亡的召唤,但他还是竭尽全力的辩解着,“我一定——会说!杀了,我吧。”
呼吸开始变得稀薄,眼前长盛的面容宛如斑驳的恶鬼,但就在他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刻,长盛松开了手,颓废的跌坐在地,“滚。”
塔利雅急促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感受着咽喉中的血腥味,重新品味到了活着的魅力,“就真的,没有,别的办法吗?”
“滚!听不明白吗?!给我滚!!”长盛招出藤蔓,愤怒的将塔利雅轰在了墙上,挂在那里的画框被打落,跌在地上,玻璃碎了一地。
鲜血不受控制的从口中喷出,塔利雅真的后悔了,他就不该趟这趟浑水。
长盛却被对方口中的鲜血惊到了,怀中系统的警报声尖锐刺耳,不用拿出来他都知道上面显示的是什么。
世界支柱塔利雅遭受袭击,让自己手下留情什么的。
他真的想杀了他吗?不。
他只是,他只是不想让阿贝多知道罢了。
藤蔓被收回,塔利雅滑落跌坐在地上。
长盛扶着一旁的沙发,彻底陷入了迷茫的状态,他看着自己的手,质问自己。
他在做什么,他究竟在做什么?
塔利雅抬手擦去了嘴角的血,一时间也没力气站起来,索性就靠在了墙上。
看着眼前失魂落魄的长盛,他嗤笑一声,“你若是不告诉他,你让他在你死后怎么办?”
长盛浑身一震,塔利雅继续说道,“你自顾自的只考虑了自己的感受,你有想过阿贝多吗?”
“闭嘴!”长盛猛地抬头,看向塔利雅的眼中再次带上了毫不掩饰的杀意。
而此刻的塔利雅已经彻底不顾一切了,他继续嗤笑着眼前犹如困兽之斗般的家伙,“你只是一个胆小鬼,一个不敢面对自己死亡的胆小鬼罢了。”
藤蔓如利剑般刺出,却在即将刺穿塔利雅胸口的前一瞬生生停下了。
长盛双膝跪地,眼中不断地滚落泪水,双手撑着地面,牙齿死死的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嚎啕出声。
塔利雅看着距离自己心口不足一厘的尖刺,倒吸一口冷气,许久他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这对阿贝多来说不公平,对你自己而言,也不公平。”
“我不会祈求你留下拯救我们,因为从一开始,拯救这个世界就不是你的责任。”塔利雅捂着心口踉跄的扶着墙站了起来,“所以,给自己一个别的选择吧。”
说完这话的塔利雅不再久留,朝着门口走去。
长盛没有再阻拦他,只是在大门被关上的瞬间,浑身一震。
他真的错了吗?
不告诉阿贝多,真的是最好的选择吗?
就这么迷茫的贪恋下去,难道是错吗?
塔利雅走出长盛的家门口后,就没再忍住,嘴角再次溢出了一丝鲜血。
无奈的用衣袖擦去,随后带着一丝苦笑,他晃晃悠悠的朝着西风大教堂走去,只是他没有发现,就在他走出门口的那刻,砂糖抱着一堆东西远远的走了过来。
“咦,那位不是塔利雅助祭么?怎么看着有些狼狈?”没来得及叫住他,塔利雅已经走远了,砂糖只好抱着怀里的东西,走到了门口,敲了敲门。
塔利雅一路保持着仪态走回了西风大教堂,但在走进大门口的一瞬,他就有些撑不住了,踉跄的扶住了一旁的柱子。
芭芭拉正好发现了他的异状,跑来扶住了他,“塔利雅助祭,您这是——啊,血。”
“嘘。”塔利雅示意她不要伸张,“麻烦扶我回办公室。谢谢。”
“风神大人在上,您这是发生了什么?”芭芭拉一脸的焦急,进了办公室就忙询问道,“是遇到了难缠的敌人吗?可您不是去城里布道了吗?”
塔利雅跌坐在椅子上狠狠叹了口气,“算是遇到了个麻烦的信徒吧,还是那种我既不能还手,又打不过的家伙。”
“我先替您治疗一下伤势吧。”芭芭拉说着就要用元素力治疗塔利雅。
塔利雅却抬手道,“不急不急,你去把阿贝多找来,我知道他在进行重要的实验,但是现在立刻马上,我必须要见到他。”
“阿贝多先生?”芭芭拉虽然疑惑,但没有多问,立马起身,“那我这就去找。”
“实在不行,就先去找琴团长吧。”芭芭拉走后没过一瞬,塔利雅整个人趴在了书桌上,昏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