砂糖敲门敲了好几下,都没有回应,她虽然感到疑惑,但她没有放弃,于是继续敲门。
又过了一会,门终于开了,结果却只是开了一条缝,露出了半张长盛的脸,“谁?”
“啊,长盛先生!我是砂糖,是阿贝多老师让我来送东西,还有……”砂糖的话越说越慢,毕竟从门缝中露出那张脸看着也太寒掺了,“呃,长盛先生,您这是……”
眼睛通红,头发也很乱,是哭了吗?
还有刚才看到的塔利雅助祭,天哪,砂糖脸色顿时煞白,她不会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了吧?!
“阿贝多,让你送什么东西?”长盛自觉已经整理好了仪容,这会见着门外不是塔利雅那个家伙,反而是来给阿贝多送东西的砂糖,就打开了门。
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眼下的状态,着实不是很好。
砂糖近乎同手同脚的抱着怀里的东西进了房间,将东西往桌上一放,“我给阿贝多老师送吃的,他说之后都给您送一份一模一样的来。”
“谢谢。”没想到是这个的长盛心里顿时一甜,语气也好了不少。
“还有,阿贝多老师让我从他的房间里拿一本书。”砂糖眼观鼻鼻观心,恨不得自己是个瞎子,但偏偏她还是看到了房间一角摔碎在地上的画框。
长盛也发现了那个,立马闪身到那边用身体挡住了,随后用藤蔓卷吧卷吧扔进了垃圾桶里,“书么,是什么样的?”
“一本红色封脊的书,阿贝多老师没有说名字,就说一眼就能看到。”砂糖紧张的不行,“能麻烦长盛先生帮忙拿一下吗?”
长盛自然不会拒绝,“那你稍等。”
他随即朝着阿贝多的房间走去。
说实话,他似乎还没有进过阿贝多的房间,转开门把手的时候,他还有些紧张。
房间的格局和他的那间几乎一模一样,只不过房间之中放着一个很大的画架,画架被厚重的绒布盖着,应该是阿贝多的画作。
虽然很好奇他画了什么,但长盛还是快步走到了书架前,诚如阿贝多所说,一本红色书脊的书,确实很好认。
从中将它抽出,然后快步走回了外间。
砂糖正在走神,她在试图观察房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但除了地上一开始摔碎的画框外,其他的全然看不出来,倒是长盛走出来的瞬间,她猛地一个激灵。
“是这本么。”长盛没有察觉到她的异常,将书递了过去。
砂糖忙接过,连连点头,“谢谢长盛先生!那我这就先走了!!”她头也不回的扭头就跑,差点让长盛以为他自己是什么凶神恶煞。
砂糖一路小跑回了阿贝多的工坊,十分忐忑的将那本书交给了阿贝多。
忙于工作的阿贝多并没有察觉到砂糖的欲言又止,在他转身准备继续进入工作状态的时候,砂糖没忍住叫住了他。
“那个,阿贝多老师。”
“嗯?是有什么事?”阿贝多头都没有转过来,漫不经心的翻开了那本红色的书,然后问道,“还是有什么问题,如果是专业问题——”
“不是我的问题,是,是长盛先生。”砂糖连连摆手,却依旧有些支支吾吾。
听到某人的名字,阿贝多不得不从书中拉回了自己的思绪,转身看向砂糖,这才发现了她此刻的神情实在过于慌乱,就像是之前看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东西一样。
“发生了什么?”阿贝多心里已经埋下了最坏的打算,长盛那家伙刻意威胁了砂糖什么,或是一不小心又变成了本体,再不济,就是人又昏睡了,或是失踪了。
但他想的再多,在砂糖接下来说出的话面前,还是显得他太小儿科了。
“那个,长盛先生他——好像,出轨了……”砂糖的声音越来越轻,在阿贝多震惊的目光中慌乱的摆手,“那个那个,我只是推测,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就是就是,我刚才去送东西的时候,看到塔利雅助祭从您家里出来,行色匆匆,脚步很是慌乱,然后开门的长盛先生头发也很凌乱,眼睛又像是哭过的样子。”砂糖总觉得越说越像那么一回事了,完了,她不会真的要见证这对CP的悲剧了吧?
“还有,还有——”她着实不知道该不该说,“还有家里好像有东西摔碎的样子……”
完了完了,阿贝多老师的模样,感觉想要杀人。
就在砂糖感觉吾命休矣的时候,阿贝多突然噗嗤一笑,“没事,塔利雅我知道,昨晚长盛喝醉了,我拜托他照顾一下而已。”阿贝多转瞬收敛了笑意,重新转过了身,开始了工作,“这事没什么,没什么其他的事的话,我准备继续工作了。”
砂糖眨了眨眼,难道真是自己猜错了,不过阿贝多先生都说了他知道这件事,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