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阿贝毫无愧疚之意。
长盛眼睛转了转,像是偷了腥的猫,凑到阿贝的耳边用气音低声说道,“偷偷和你说哦,上次我买酒没带钱,记在阿贝多账上了。”
阿贝一愣,一旁将这听的一清二楚的迪卢克则是维持着一双死鱼眼。
“无妨,记着就记着了。”阿贝随即莞尔一笑,扶着有些软绵绵的长盛站了起来,“我先带他回去了。”阿贝对着迪卢克点了点头,带着长盛走了。
迪卢克面无表情的擦着酒杯,直把那玻璃杯擦得嘎吱作响,随后他将酒杯在柜台上一放,这才开始收拾那二人的酒瓶。
就在这时,一条绿色的藤蔓倏地试图窜上迪卢克的手腕,迪卢克下意识的身体冒出了一丝火元素,那条藤蔓吓得一个激灵,整条摊在了吧台上,腌巴巴的抬起了一头晃了晃。
迪卢克微微蹙眉,好半响才想起了这条藤蔓可能的名字,“律苍?”
藤蔓有气无力的点了点头,拿过迪卢克递来的纸和笔,努力飞快的写到。
【刚才那个阿贝多先生是假的!!迪卢克老爷,还请赶紧去雪山找真正的阿贝多先生!救救我的主人!!】
“假的?”迪卢克懵了一下,“刚才那——”
【不是污浊的拟态,就是假的阿贝多!】律苍用笔重重写下。
阿贝扶着长盛慢悠悠的走回了家,全程长盛都十分安静,半是喝醉了,半是他着实不知道该怎么和阿贝开口。
毕竟出来喝酒前,他们之间仍有一个关键的话题还没有讲清楚。
打开门,长盛有些跌跌撞撞的走了进去,阿贝忙扶了一手,才没让他摔了。
反手关了门,阿贝将他扶到了沙发上,长盛一沾到沙发就整个人瘫软了进去。
下一刻,阿贝便不由拒绝的压了上去,他双手撑在长盛的脑袋两侧,目光幽幽的看着那双迷蒙的翠眸。
“仙儿,我喜欢你。”阿贝的声音低沉,他似乎在克制着什么,隐忍的目光中染上了一丝晦暗。
长盛有些迷茫,“你为什么,叫我——仙儿?”
那是阿贝多的那本素描本上的名字,但眼下的这个阿贝并不明白这个名字的含义,他一时间着实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就在他差点以为自己要暴露的时候,长盛微微红了脸,“不会因为我是仙人球,所以你就叫我仙儿吧,噗嗤,阿贝,这个名字好奇怪,但如果你想这么叫我的话,我并不讨厌。”
阿贝轻笑一声,俯下身试图去吻长盛,下一刻,长盛却伸出手来捂住了阿贝的嘴。
“不,不行。”长盛的身体下意识的就挡住了,但他自己却说不出来为何会产生抗拒,他皱了皱眉,醉酒的脑子勉强憋出了一个借口,“我,我还没有准备好,可,可不可以,再等一会。”
漫长的生命中,他第一次对一个人产生了这样的情感,本以为已经被拒绝了,如今却失而复得,令他内心狂喜的同时却又惶恐不已。
他真的值得被爱吗?
他真的有能力去爱一个人吗?
与污浊有着深仇大恨的他,真的能够保护好别人吗?
阿贝沉默着没有说话,令长盛的内心更加慌乱的不已,他一把推开了身上的阿贝,翻身坐了起来,“我,我有些累了。”
他站起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下一刻,阿贝从背后抱住了他。
低哑的嗓音在他的耳边幽幽的说着,“我不会强迫你,仙儿,我等你准备好。”
长盛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内心泛起一丝甜意,他微微点了点头,抬手握住了阿贝的手腕,“我尽量,你,你可不许反悔。”
阿贝轻笑一声,将长盛转了过来,俯身轻吻了一下的他额头,“去休息吧,明天可以在蒙德城随便逛逛。”
长盛脸一红,反问道,“那你呢?能去骑士团请个假陪我吗?”
阿贝揉了揉他的脑袋,“我得去雪山一次,顺利的话一天就能解决。”他顿了一下,幽幽的看着长盛微红的脸颊,“仙儿就不必跟着了,在家待着我会更安心。”
他要去杀了真正的阿贝多,这才能够彻底的永绝后患。
而属于胜利的果实,自然是要在胜利之后享用,才足够美味。
长盛并没有察觉出问题,乖巧至极的点了点头,只是随口嘟哝了一句,“回头我得和琴还有凯亚说一声,不要总是把你的差事安排在雪山,那里冷的要死,我一点都不喜欢。”
“等处理了明天的事,我自己去说就好。”阿贝顺着长盛的话安抚他,“好了,天色晚了去睡吧。”
得到了安抚的长盛有些依依不舍的回了自己的房间,阿贝也前往了另一间房间,看着屋内摆放在中央的画架,他取下了那上面的暗色绒布,露出了下面瑰丽无比的画。
手指轻抚过画上人的脊背,还有那长长的乌发,阿贝的眼中带着一丝疯狂,“凭什么你拥有了那么多的东西,而我,却一无所有。”
“呵,阿贝多,从此以后,你的——便都是我的了。”
他自魔龙杜林的腹中苏醒,捡到了一本素描本,从此,他便有了活着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