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盛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又是两个小时后了。
柴火燃烧的声音,还有锅子里食物咕嘟咕嘟的声音,虽然嘈杂,但却令人感到安心。
身上盖着被子很厚重,带着一股好闻的味道,像甜食,像风雪,像是——阿贝身上的味道。
就在长盛迷迷糊糊又要睡过去的时候,突然之间昏迷前的记忆一下子冲进了脑海里,让他倏地瞪大了眼睛坐了起来。
属于阿贝多的基地里此刻除了他空无一人,长盛低头查看自己的身上,是一件很眼熟的衣服,让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阿贝多,因为和当初他给自己的那件十分相似。
环顾洞内,火炉上也确实煮着一锅汤。
“你醒了?”就在长盛准备下床去找人的时候,一个人从洞口走了进来。
声音很耳熟,但对方身上的穿着有些陌生,脸上没有面具,不一定是阿贝。
长盛皱起了眉,死死的盯着对方,阿贝多立刻就察觉到这家伙的脸盲症犯了,不过他可不会轻易戳穿他的小毛病。
“阿贝——他将你放在我的基地后,就走了。”阿贝多轻笑一声,“如果你想找他的话,可能暂时找不到。”
“阿贝多?”长盛勉强算是从对方的言语中猜出了他的身份。
“起来喝口汤吧。”阿贝多没有回他的话,而是走到了锅边,拿碗盛了一碗。
长盛起身下意识的接过,但是看着手中热气腾腾的汤,他却并没有感到很开心,“他……我是说阿贝,临走的时候,有说什么吗?”
阿贝多坐在一旁有些出神,好半响他才开口道,“他说这段时间雪山有事,暂时不能回家,等过段时间回家后,他有件很重要的事要和你说,让你——不要担心。”
长盛得到答案却依旧不是很开心,上一次的匆匆一面他也是说有事要说,但最后,却什么也没有说。
“汤,不好喝?”阿贝多见着他久久未动手中的食物,有些疑惑的问他。
长盛摇了摇头,将手中的汤碗放在了一旁,“没有胃口,我得——离开了。”
他说着就站起了摇摇晃晃根本就站不稳的身体,阿贝多一个闪身扶住了他,“你要去哪?”
长盛扶着他的手站稳了身体,这才察觉到如今的自己是多么的虚弱。
那个无垢说得对,为了杀他,他贸然变成本体的行为着实有些鲁莽。
明知道他有着古怪的吞噬能力,但还是太着急莽撞的干了蠢事,以至于他现在居然连个凡人都不如。
长盛苦笑一声,轻轻推开了扶着他的阿贝多,“谢谢你的汤,也谢谢你的衣服。”他抬手划开了空间裂缝,好在这一次成功了,“我得离开了,如果你——见到阿贝,替我和他说一声,我在家里等他。”
说完这话的长盛也不等阿贝多反应,直接穿过裂缝,进入了深渊。
阿贝多有一瞬间想去追,但最后他还是放弃了。
关于他和长盛之间的事,他其实还没有全部想清楚。
所以他并没有用阿贝的身份面对长盛,而是准备先让彼此缓和一段时间。
“喂!阿贝多!!”就在这时,洞外传来了凯亚咋咋呼呼的声音,“他醒了没?”
人未至声先到,等凯亚走进山洞的时候,阿贝多已经端着长盛的那碗汤喝了起来,“人已经走了,你找到我的东西了?”
凯亚对着阿贝多素描本上的地图找到他们所在位置的时候太过激动,结果等把坍塌的地方挖开之后,那本素描本居然不见了。
作为弄丢了东西的凯亚自然接下了找到失物的职责,这会应该是找到回来了。
结果,“啊哈哈,那个啥,没找到。”凯亚尴尬的挠头,故意转移话题,“咦,长盛呢,不是刚才还在睡么?”
“回蒙德了。”阿贝多已经有了预料,但真的没找到难免还是有些不愉,他放下了手中的空碗,食之无味的指了指山洞外,“既然没有找到的话,你也可以走了。”
“这么无情的就赶人了?”凯亚摊手难以置信。
“那么你是想在雪山过夜?”阿贝多反问,“鉴于现在的天色已晚。”
凯亚啧啧了两声,“长盛回去也不知道带我一程,还有啊,丽莎让你有空了回骑士团解释,不过你要解释啥?”
凯亚没有跟着进山洞,所以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但阿贝多一想到要解释麻烦的东西,就感到有些头疼。
“哦,对了,还有个东西忘记给你了。”凯亚说着就从怀里掏出了一盆绿油油的植物,“你家种的这家伙是什么,居然还会写字,你的新试验品?”
看着律苍化作的花盆和长盛球,阿贝多想到了一个好点子。
“律苍,你在么?”阿贝多出声询问,下一刻,绿色的藤蔓伸出枝丫扭了扭,阿贝多轻笑出声,“很好,那么接下来你和凯亚一起回蒙德,替我和琴他们解释一下无垢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