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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的妇人,名叫何雨,是三年前嫁到水月村的。她手里抱着的是个男娃,还不满一岁,半个月前就开始有些不对劲,总是哭。
她抱着娃跑了隔壁村老大夫家好几趟了,也没什么好转……大夫也说了,这样下去不成,劝她往镇子,或者府城那边走一趟。
可她家男人出海了,还未归……
如今见着修仙门派的人,仿若是溺水的人抓到了根救命的稻草。
她便抹着眼泪,哽咽着把难处说了。
玉灵听妇人说完又凑近细细瞧了妇人怀里的小娃娃,皱了眉头,沉声道,“你这小孩儿是被妖物做了标记呢……”
“标记?”
“就是被妖物做了记号,等时机到了,就来收割呀。”
何雨闻言倒吸了口冷气。
“我瞧着就这两天了……”玉灵掐指一算,“没准就是今晚了。”
今晚,可是初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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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正巧是朔月,只有几点星光,风一吹就被游云遮了个严实——正是月黑风高杀人夜。
一抹影子飘过,村头一屋檐下挂着的灯笼晃了晃。
投在墙上的影子瑟缩了下,“我总觉得有些不妥……”它打着商量道,“要不,我们再等等,瞧个真切再说?”
风中只有海浪拍打礁石海岸的沙沙声,过了好一会,才有一个压得低低的有些苍老的声音哼了声,不满道:“让你标记几个孩子,都花大半个月,真真是个胆小鬼!”
他的时间可不多了,要是被龙族那些家伙觉察到了,他就白忙活了。
“少废话,带路!”
映在墙上的影子被拍了下脑袋,又瑟缩了下。
地上一抹暗影则从门缝里溜了进屋子。
屋子里没有点灯,乌漆漆的,但他俩是妖,也不需要有光。
寻着标记到了床沿,黑影眉头一皱,“这……怎的多了一个小孩儿?”
床上躺了俩个孩子,但只有一个身上有它留下的标记。
“该不会是你漏掉了?”青墨说着,从地上站里起来,化成一个隐约的人形。是个干瘦的老头,全身裹在暗青色的斗篷里,那斗篷无风自动,轻飘飘的。
“……”墙上的黑影想了想,实在是记不起来了,讷讷道,“那咱们,要俩个,还是一个?”
“废话,当然是俩个都要。”
多吸食一个小孩的精魄,就能多涨一份修为,况且眼前这小孩儿瞧着年岁刚好……青墨眼一眯,探身靠近了睡在床沿的那个小孩儿。
八宝睫毛颤了颤,身体瑟瑟发抖。阿绿抱着剑灵,睡在他的身侧,她没瞧见那妖物,却感觉到了八宝的害怕……这是已经来了?
阿绿心下一惊,却还是调整着呼吸,不能被妖物觉察着,她醒了。
八宝颤抖着睁开眼,对上了凑近的一张皱巴巴的,带着腥臭味的脸,他“哇——”地一声,被吓哭了。
这哭声震得青墨身形一顿,他觉得脑仁疼,这中气也推足了些?
他横了黑影一眼,办个事都不利索!要是都标记了,这不还病恹恹地睡着么?
他不耐烦地一抬手,一道暗色的影子从身上的斗篷下探出,飞快朝着小孩儿卷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