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的妇人抱着自家不满周岁的小娃娃,脚步匆匆从邻村老大夫那回来,远远地就见着村头的大石头边上,站了两个人。
她眉一挑:外乡人?
小渔村的男人们大多出海未归,独自带娃的妇人对外来人十分警惕。而且,眼前这俩人……男的裹着一身黑,女的一头浅粉色长发,身后的背篓里还有个白发的小孩……
年轻妇人眼一眯,抱着小娃娃的手又紧了些,心脏怦怦怦地跳。
阿绿回头便对上了年轻妇人警惕的目光,这一路上,这样的目光她见得多了,也就习惯了些。
她朝妇人笑了笑,语气温和道:“这位姐姐,我们是路过的,要去沧州,天要黑了,想借个宿。”
妇人并不想搭理这俩透着古怪的外乡人,她别开眼,抱着孩子朝另一边的小路匆匆走去。
阿绿的笑容微僵,目光落在妇人怀里抱着的哭闹不止的小孩子身上,皱了眉头,思忖道,“这哭闹,似有些不对劲……”
“你也这么觉得?”玉灵飘到阿绿身边道,“这小渔村,有古怪。”
玉灵隐匿了身形,阿绿没看见她。
忽闻她的声音出现在耳畔,下意识偏头过来,“妖?”
“嗯。”玉灵点点头,“南湖这一带虽说还是澜州的地界,但因临着沧海也算是有一些灵气,加之地方又偏僻,免不了会滋生些妖物,小精怪什么的。”
玉灵扫视了眼村子,“我瞧着也不像是大妖。”
目光落回村头的大石头上,水月村三个字上岁月落下的痕迹很明显,字迹都有些模糊了。既然出现在小渔村……
“我估摸着也就是个水妖。”
容逸闻言,皱了眉头,“可我不会抓妖……”
“妖和修士,本质还是运用灵力,有什么好怕的,再说了,还有我呢。”这一点,玉灵倒是有信心。
“可前辈你……”容逸突然想到了离开宗门前二师兄说的那句:
可玉灵儿你离开师父,不就是个弱鸡了——
小五虽没往下说,玉灵儿还是想起了谢昭那话,她狠狠翻了个白眼儿,话是这么说……
但那只是限制她使用灵力,对别人——哼哼,阻断别人的灵力运行,或者将它据为己有,这种事,她玉灵儿还是办得到的。
不然,谢憨憨怎么敢扔她出来?
“这事咱遇着了就得管管。”玉灵催促着容逸,“小五你去跟她说。”
玉灵也有些跃跃欲试,她这些年在玄剑宗过起了养老的生活,已经许多年没除过妖了。
容逸提步追了上去,“这位……”才开口,又在称呼上犯了难,他想起刚刚阿绿姑娘的话,抿了抿唇,道:“这位姐姐,请留步——”
妇人听得这声姐姐,脚步一顿。
回头,对上了一双清冷的眸子。
容逸朝妇人抱拳行礼,“在下是玄剑宗的弟子。”顿了顿,又补充道,“是位修士。”
妇人皱眉,“玄剑宗?”听着确实像修仙门派的名字,但,“不认识,没听过。”
妇人抱着孩子后退了一步。
容逸,“……”
听听,这话说得,好像他们玄剑宗是什么小门小派一样?玉灵不高兴了,直接现身道,“玄剑宗没听说,徐州尉迟家听过没?”
妇人被突然冒出的女孩儿吓了一跳,稍一迟疑,才开口道:“尉迟家?抓妖那个尉迟家?”
“对,就是那个。”玉灵点点头,一手拍在容逸肩上,“这位可是现任尉迟家主的师弟呢。”
这么一说,妇人想起来,似乎是听说过,尉迟家主拜入哪个门派来着……这么一想,妇人看容逸的目光就变了。
“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