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些清道夫似乎没有恐惧，也没有痛觉，前面的倒下，后面的立刻踩着同伴的尸骸继续冲锋。它们的爪牙和腐蚀性唾液偶尔能穿透并不稳定的能量防御，在尤维限的作战服上留下焦黑的痕迹，甚至在他强化后的皮肤上划出浅痕。

“它们的核心在胸腔偏右！”胤莱斯的声音再次传来，他依旧站在原地，但周身力场范围扩大，将试图从侧翼和后方包抄的清道夫尽数挡在外面，偶尔抬手点射，金色的能量束如同死神的指尖，精准地湮灭一只只怪物的核心。他的战斗方式更偏向掌控与精确，与尤维限的狂暴突进形成鲜明对比，却又完美互补。

尤维限闻言，攻势立刻改变。他不再追求大范围的杀伤，身形如同鬼魅般在怪物群中穿梭，指尖或拳锋凝聚起高度压缩的金芒，每一次接触都精准地命中清道夫胸腔右侧。噗噗的闷响接连传来，被击中核心的清道夫瞬间僵直，然后如同被抽掉骨头般软倒在地，不再动弹。

效率瞬间提升。两人一个如同坚不可摧的壁垒与狙击手，一个如同无坚不摧的利刃与刺客，在昏暗恶臭的排水渠中上演着一场高效的屠杀。交融的信息素场仿佛形成了一个独特的领域，在这个领域内，他们的感知、反应、能量恢复速度都得到了恐怖的加成。

几分钟后，最后一只清道夫的核心被尤维限一指点碎，嘶吼声戛然而止。排水渠内只剩下尸体和浓烈的恶臭。

尤维限微微喘息，不是因为疲惫，而是因为兴奋。体内奔流的力量让他沉醉，与胤莱斯并肩作战时那种心意相通、力量共鸣的感觉，更是令人上瘾。他看向胤莱斯，对方周身的力场缓缓收敛，金色的竖瞳在黑暗中看向他，带着一丝审视。

“控制力还需要提升，你浪费了至少百分之三十的能量在无效的范围攻击上。”胤莱斯点评道，语气是纯粹的技术性分析。

尤维限咧开嘴，露出一个带着野性的笑容：“但很爽，不是吗？比起你那种一板一眼的方式。”

“效率才是生存的关键。”胤莱斯走向前，目光扫过满地的狼藉，“清道夫的出现意味着艾虔已经将我们的威胁等级提到最高。它们只是开胃菜，更大的麻烦很快会到。我们必须加快速度。”

他不再多言，继续在前引路。尤维限跟上，两人沉默地在错综复杂的地下管网中穿行。经过刚才一战，他们对自身力量的运用似乎更加娴熟了一丝，移动时几乎不发出任何声音，如同两道融入阴影的金色流光。

他们穿过废弃的地铁站台，锈蚀的列车如同巨兽的骸骨 silent 躺在轨道上；钻过弥漫着化学试剂刺鼻气味的旧工业管道，那里的墙壁上偶尔能看到早已干涸的、颜色可疑的污渍。

在这个过程中，尤维限能感觉到同步仍在缓慢加深。一些属于胤莱斯的记忆碎片和知识，如同潮水退去后留在沙滩上的贝壳，零星地出现在他的意识里——关于死亡会的内部架构，关于东京地下的秘密通道图，甚至是一些复杂的能量操控技巧。

【……将能量凝聚于一点，瞬间释放，可以产生穿透性极强的效果……】

【……感知空间的能量节点，可以利用它们进行短距离迁跃……】

他尝试着理解并模仿，指尖的能量操控变得更加凝练。同时，他也感觉到，自己的一些记忆和战斗经验，似乎也在反向流入胤莱斯的意识。这是一种双向的融合与学习，速度远超任何常规方式。

终于，在穿过一道伪装成混凝土墙壁的厚重合金门后（胤莱斯直接用能量熔化了门锁），他们抵达了目的地。

这是一个与其说是实验室，不如说更像是一个小型图书馆结合安全屋的空间。空气中有淡淡的尘埃和纸张的味道，与外面的腐朽气息截然不同。四周是顶到天花板的书架，上面塞满了各种纸质笔记本、数据存储器和一些古老的电子阅读器。房间中央有一张巨大的实木书桌，上面散落着图纸和工具。角落里则摆放着简单的生存设施。

“宫本的‘避难所’。”胤莱斯环顾四周，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怀念，“他晚年大部分时间都躲在这里，逃避艾虔的追捕，同时继续他的研究。”

尤维限走到书桌前，拿起一张泛黄的图纸。上面绘制着复杂的人体能量脉络图，中心正是那颗被称为“金瞳”的奇异晶体结构，旁边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公式和注释。

“他一直在研究如何安全地控制金瞳，或者……剥离它。”胤莱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最终认为，强行剥离会导致宿主死亡，唯一的出路是‘共生与控制’，而这需要两个匹配的Alpha共同完成，形成稳定的能量回路。”

尤维限放下图纸，看向书架：“我们需要找到他最后的研究结论，还有原始设计图。艾虔肯定也在找这些东西。”

两人立刻分头在浩如烟海的资料中搜寻起来。凭借着强化后的记忆力和信息素联结带来的某种直觉，他们的效率极高。尤维限主要翻阅那些带有图示和实验记录的笔记，而胤莱斯则专注于那些理论推导和数据模型。

时间在寂静的翻阅声中流逝。尤维限逐渐对“金瞳计划”有了更深的了解。这并非单纯为了创造超级士兵或统治者，艾虔的野心远不止于此。从一些零散的、似乎是被宫本刻意隐藏的记录来看，金瞳晶体似乎与某种地外高等文明遗迹有关，蕴含着超越当前科技理解的物理规则力量。艾虔想要的，是彻底掌控这种力量，成为凌驾于人类之上的“神”。而他和胤莱斯，不过是通往神座的……钥匙和祭品。

“找到了。”胤莱斯的声音打破了寂静。他站在一个隐藏在书架后的保险柜前，柜门已经被他强行打开。里面没有文件，只有一个造型古朴的金属盒子。

胤莱斯小心翼翼地取出盒子，放在书桌上。盒子表面没有任何锁孔，只有两个掌印般的凹陷。

“生物信息与能量场双重验证。”胤莱斯看向尤维限，“需要我们两人同时。”

尤维限走上前，与胤莱斯对视一眼，同时将手掌按在凹陷处。体内的金瞳力量被引动，金色的纹路从掌心蔓延至整个盒子表面。盒子发出轻微的“咔哒”声，盖子缓缓向上弹开。

里面没有设计图，只有一枚黑色的、指甲盖大小的数据芯片，以及一张手写的字条。

胤莱斯拿起字条，上面是宫本博士潦草而决绝的字迹：

【当你们看到这个，说明我还算没看错人。

原始设计图已被我销毁，艾虔不应得到它。

这枚芯片里，是关于‘金瞳’起源的真相，以及我推演的最终控制方程——‘欧米伽协议’。但警告：该协议需要完全同步的共生体在极端能量环境下才能激活，成功率未知，风险极高。

选择权在你们手中。是带着力量逃离，隐匿一生？还是直面起源，夺取真正的掌控，结束这场由野心引发的噩梦？

无论选择何种，记住，你们是彼此唯一的锚点。

——宫本绝笔】

字条的最后，画着一个简单的符号——两个交错的金色瞳孔。

房间内一片寂静。芯片静静地躺在盒子里，仿佛承载着千钧重量。

逃离？还是直面？

尤维限看向胤莱斯，发现对方也正看着自己。那双金色的竖瞳中，不再是冰冷的计算或压抑的痛苦，而是某种与他内心共鸣的、燃烧的决意。

答案，不言而喻。

尤维限伸手，拿起了那枚小小的芯片，紧紧攥在手心。

“看来，”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近乎疯狂的兴奋，“我们的下一站，是去找那个‘极端能量环境’了。”

胤莱斯嘴角勾起一个微不可查的弧度，那是属于“赢厮”的冰冷，也是属于“胤莱斯”的解脱。

“我知道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