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的指尖刚触到总裁办公室的门把,尖锐的系统警告音就如冰锥般刺入脑海:“警告!目标人物情绪剧烈波动!戾值 72%→85%→90%!请宿主立即远离危险区域!”
她的心脏猛地一缩,推门的动作僵在半空。办公室内,顾时韫正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背影绷得像张拉满的弓,黑色衬衫的肩线因用力而微微颤抖,雪松香气里混着刺鼻的怒火,几乎要将空气点燃。
“我说过,星磊科技的合作我不会考虑。”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指节死死攥着手机,泛出青白的色泽,“赵磊的为人,您比我更清楚。”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顾时韫的肩膀猛地一颤,戾值瞬间冲破 95% 的临界线。他猛地转过身,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怒火,却还在强行维持冷静:“我的事,不需要您来安排。联姻?您觉得我会接受一个用来交换利益的妻子?”
林夕的后背瞬间冒出汗来,转身就要逃离这个修罗场,怀里的文件却不慎滑落,纸张散落一地,在寂静中发出刺耳的声响。顾时韫的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瞬间锁定在她身上,戾值飙升至 97%:“谁让你进来的?”
“对… 对不起,顾总,我来送文件。” 林夕的声音发颤,慌忙蹲下身捡文件,指尖的纸张边缘硌得生疼,心脏快得像要撞碎肋骨。她能清晰听见电话那头传来女人冷漠的声音,虽然模糊,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控制欲,像一根无形的鞭子,狠狠抽在顾时韫身上。
“您不必用资金链威胁我。” 顾时韫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绝,“时韫科技能有今天,靠的不是顾家的资源,是我自己拼出来的!” 他的呼吸急促起来,胸膛剧烈起伏,“生日?您真的在意吗?从小到大,您记得我一次生日吗?现在倒想起用我的生日做文章了!”
这句话像炸雷,在办公室里轰然炸开。林夕捡文件的手猛地一顿,抬头看向顾时韫 —— 他的眼底蓄满了红血丝,平日里冷硬的轮廓此刻染上了破碎的脆弱,像个被剥掉所有伪装的孩子,在极致的愤怒下暴露了深藏的委屈。
“够了!” 顾时韫突然吼出声,猛地将手机摔在办公桌上。手机在光滑的桌面上弹了一下,屏幕亮起又暗下,却没有碎裂,像他强撑着没崩塌的理智。他背过身,双手撑在落地窗上,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肩膀剧烈颤抖,发出压抑的喘息声。
办公室内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林夕站在原地,动都不敢动。系统的警告音在脑海里疯狂尖叫:“紧急警告!目标戾值 98%!偏执情绪爆发!宿主生命能量开始加速消耗!剩余时间:27 天 12 小时(持续恶化将缩减至 10 天)!”
“10 天?!” 林夕在心里疯狂哀嚎,却只能死死咬住嘴唇,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她看着顾时韫颤抖的背影,突然想起他藏在抽屉里的生日礼物,想起他说 “她不会在意” 时的淡漠 —— 原来那些疏离的背后,是深入骨髓的伤害,是被亲情反复刺伤后筑起的高墙。
就在这时,顾时韫猛地转过身。他的眼底布满红血丝,原本漆黑的瞳孔里翻涌着未被驯服的野性,像一头失控的困兽,死死盯着林夕。他的呼吸滚烫而急促,带着雪松香气的怒火扑面而来,让她下意识后退一步,后背重重撞在门板上,发出闷响。
“你都听到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带着一丝毁灭般的偏执,戾值在 97% 和 98% 之间疯狂跳动,“听到我有多可笑了?被自己的母亲用利益绑架,连生日都成了交易的筹码。”
林夕的心脏猛地一缩,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想安慰他,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想逃离,却被他的目光牢牢钉在原地。这个平日里掌控一切的男人,此刻像个濒临崩溃的疯子,让她恐惧,却又莫名心疼。
“系统!快想想办法!他要失控了!” 林夕在心里疯狂求救,指尖的冷汗浸湿了刚捡起来的文件。
“检测到目标人物核心痛点被触发:‘家庭忽视’与‘利益绑架’。建议宿主进行情感安抚,可尝试提及‘非利益的关怀’,或可缓解情绪。” 系统的机械音带着罕见的慌乱。
“非利益的关怀?” 林夕的大脑飞速运转,突然想起那条被他搁置的丝巾,想起沙茶面店的鱼丸,想起深夜加班时的温水 —— 那些无关利益,只关乎心意的瞬间。
她深吸一口气,鼓起毕生勇气,往前走了两步,声音带着刻意的平稳:“顾总,不是所有的关心都带着目的。” 她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文件,“就像… 就像那条丝巾,我选它不是因为价格,是因为我觉得它适合您想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