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开口了。林夕的指尖瞬间放松，却看见顾时韫端起酒杯，站起身，目光扫过脸色铁青的王磊，落在李总身上：“技术讨论难免有分歧，林助理年轻气盛，说话直接了些，李总别介意。”

他话锋一转，将酒杯递到李总面前，气场全开：“不过话说回来，合作讲究的是坦诚。如果贵方的技术方案真有隐患，早点解决对双方都好。来，我敬李总一杯，我们先聊聊合作模式如何？”

李总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些，讪讪地端起酒杯：“顾总说得是，是我太较真了。”

酒杯碰撞的轻响打破了包厢里的僵局。林夕看着顾时韫从容应对的背影，心脏莫名一软 —— 他虽然全程旁观，却在最关键的时候护住了她，既没让她难堪，又守住了技术底线，潜台词里的维护，比直接的解围更让人心安。

酒局后半段，王磊再没敢刁难林夕，甚至刻意避开了她的目光。林夕安静地坐在角落记录要点，指尖却反复摩挲着记录板的边缘，脑海里全是顾时韫刚才的话 —— 他肯定听出了她话里的专业度，怀疑只会更深，可他还是选择维护她，为什么？

散场时已经是晚上十点。林夕跟在顾时韫身后走出酒店，晚风带着凉意扑在脸上，让她混沌的大脑清醒了些。顾时韫的司机早已将车开过来，他拉开后座车门，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些：“上车。”

林夕犹豫了两秒，弯腰坐了进去。车厢里弥漫着淡淡的雪松香气，与酒局上的浊气形成鲜明对比。顾时韫坐在她旁边，闭目养神，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戾值稳定在 77%。

车厢里安静得只剩下发动机的轻响。林夕偷偷瞥了眼他的侧脸，想起刚才酒局上的维护，心里泛起一丝异样的暖意，却又夹杂着不安 —— 他越是这样，她越怕暴露身份后，会让他更失望。

车子行驶到跨海大桥时，顾时韫突然睁开眼，目光落在窗外的夜景上，声音很淡：“那个风险，你是怎么想到的？”

林夕的心脏猛地一跳，指尖瞬间冰凉。来了，该来的还是来了。她张了张嘴，大脑飞速运转，试图编造一个合理的借口：“我… 我之前在技术论坛上看到过类似的案例，只是刚好记住了…”

“是吗。” 顾时韫的声音没有波澜，却让她后背的冷汗再次冒出来。他转过头，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眼神里带着探究和一丝她看不懂的复杂，“那个论坛，叫什么名字？”

林夕的呼吸瞬间停滞，大脑一片空白。她根本没在什么论坛上看到过案例，那是她前世做项目时踩过的坑，是刻在骨子里的经验。谎言被戳穿的窘迫感瞬间淹没了她，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里尖锐响起：“检测到目标人物怀疑加剧，暴露风险提升至 70%！提示：宿主可选择性坦白部分真相，或可修复信任裂痕！”

坦白？林夕攥紧手指，指尖的凉意顺着血管蔓延到全身。她看着顾时韫的眼睛，突然想起酒局上他的维护，想起送花生汤时的 “谢谢”，想起他办公室里的旧打字机 —— 或许，她可以赌一次，赌他不会伤害她，赌他对她的关注，不止是怀疑。

就在她要开口的瞬间，顾时韫突然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窗外，声音轻得像叹息：“不想说就算了。”

林夕的心脏猛地一缩，刚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她看着男人冷硬的侧脸，突然觉得，这个总是用冷漠伪装自己的男人，或许比她想象中更温柔，也更… 让人心疼。

车子驶过大桥，城市的灯火在身后渐渐远去。林夕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她知道，经过今晚的酒局，她和顾时韫之间的关系已经悄然改变，猜疑还在，却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羁绊，而这羁绊，或许会成为她对抗赵磊的力量，也可能… 成为刺伤她的利刃。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赵磊发来的短信：“林小姐，听说你今晚在酒局上很威风？可惜啊，顾时韫再维护你，也改变不了你是‘弃子’的事实。明天上午十点，老地方见，我告诉你一个关于‘零号’的秘密。”

林夕的指尖猛地攥紧手机，指甲几乎要嵌进屏幕。赵磊果然还在盯着她，甚至知道她今晚的表现！她删掉短信，抬头看向顾时韫，他依旧闭目养神，仿佛什么都没察觉。

林夕的心脏沉到谷底，突然意识到，明天的见面，或许不是她主动出棋的机会，而是赵磊为她布下的，新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