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用你说。” 林夕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刻意放慢动作，将文件整理得整整齐齐，甚至起身去茶水间接水，假装对刚才的危机毫无察觉。路过技术部时，她听见总监正对着日志发愁：“这段代码太干净了，除了修复漏洞没有任何多余操作，连后门都没留… 不像是黑客攻击，倒像是… 内部人员出手。”

林夕的心脏猛地一缩，加快脚步逃离了茶水间。她刚回到工位，就看见顾时韫站在技术部门口，目光越过人群，精准地落在她身上。四目相对的瞬间，她慌忙低下头，假装没看见，潜台词藏着 “不是我干的” 的慌乱。

顾时韫没再靠近，只是转身回了办公室。林夕松了口气，却没注意到男人回到办公桌后，立刻打开了监控系统。备用摄像头的画面确实模糊，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白色身影在漏洞修复时段频繁操作电脑，可当技术总监将那段匿名代码发给他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屏幕上的代码简洁到极致，却在循环逻辑处用了一个极其冷门的优化算法 —— 那是 “零号” 当年在开源社区发布过的唯一技术论文里提到的核心逻辑，后来因为过于超前被质疑而下架，全世界能熟练运用的不超过三个人。

“林… 曦…” 顾时韫低声念出这个名字，指尖划过屏幕上的代码，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他调出林夕入职时的简历，计算机专业本科毕业，实习经历全是行政助理相关，没有任何技术岗位经验。可那段代码的风格，还有她之前在会议上脱口而出的技术见解，甚至修复优化方案时的思路，都和 “零号” 如出一辙。

“巧合？还是… 她根本就是‘零号’？” 顾时韫的手指在键盘上停顿，戾值监测面板的数字微微波动：80%→82%→81%。他想起三年前 “零号” 工作室失火的新闻，官方通报是意外，可赵磊当时突然获得的核心技术授权，现在想来疑点重重。

如果林夕就是 “零号”，那她接近自己是为了什么？为了复仇赵磊？还是… 另有所图？顾时韫的目光落在监控画面里那个慌乱低头的身影上，突然想起她送花生汤时的局促，想起她社死现场的窘迫，想起她面对赵磊时的警惕 —— 那些真实的情绪，不像是伪装。

办公室的内线电话突然响起，是技术总监的声音：“顾总，日志查到了！那段匿名脚本的 IP 地址… 指向公司内部服务器，但是被加密了，需要时间破解。”

“不用了。” 顾时韫挂断电话，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他打开抽屉，拿出一个尘封的 U 盘，里面存着当年 “零号” 发布的那篇论文。他将论文里的代码与匿名脚本对比，果然在最底层的校验逻辑处发现了相同的签名标记 —— 一个极其隐蔽的 “∞” 符号，像无穷无尽的循环，也像无法解开的谜团。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透过百叶窗照在屏幕上，将 “∞” 符号映得格外清晰。顾时韫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林夕的脸 —— 她的眼睛很亮，说起技术时会不自觉地发光，像极了当年在网络上意气风发的 “零号”。

“不管你是谁，” 他低声自语，戾值缓缓降至 79%，“这场游戏，我奉陪到底。”

与此同时，林夕正坐在工位上假装工作，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系统的提示音终于缓和下来：“目标戾值稳定 79%，生命能量消耗停止。提示：检测到目标人物对‘匿名代码’产生强烈关注，身份暴露风险提升至 40%。”

40%！林夕的心脏猛地一沉。她知道，顾时韫肯定发现了什么，那段代码的风格太特殊，根本瞒不过真正懂技术的人。她攥紧手指，指尖的凉意混着不安，让她浑身发冷。

就在这时，办公区的广播突然响起：“请林助理立刻到总裁办公室来一趟，顾总有事找。”

林夕的呼吸瞬间停滞，血液仿佛在血管里凝固。她抬起头，看向总裁办公室紧闭的门，心里突然有了个不祥的预感 —— 顾时韫，或许已经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