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的指尖刚触到手机静音键，顾时韫的目光就像冰棱般刺过来，冻得她血液几乎凝固。赵磊的来电显示还亮在屏幕上，与男人眼底翻涌的寒意形成诡异的呼应，让她后背的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滑。

“接。”

顾时韫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他的手指在茶几上轻轻敲击，节奏与她失控的心跳莫名重合，雪松香气混着冷意扑面而来，将空气压得沉甸甸的。

林夕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指尖悬在接听键上迟迟不敢落下。接，意味着要在顾时韫面前与赵磊对话，稍有不慎就会暴露；不接，只会加深他的怀疑，之前的伪装全白费。系统的警告音在脑海里尖锐响起：“检测到信任危机爆发，谎言暴露概率 97%！”

“我… 我去外面接。” 她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潜台词藏着 “别听” 的慌乱，“可能是骚扰电话。”

“就在这接。” 顾时韫的目光死死锁住她，戾值监测面板疯狂跳动：60%→63%→65%，红色数字像烧红的烙铁，“或者，我帮你接？”

林夕的心脏猛地一缩，被迫按下接听键，将手机贴在耳边。赵磊虚伪的笑声立刻钻进来，混着背景里嘈杂的音乐声：“林小姐，昨晚的资料看得怎么样了？考虑得如何…？”

“赵总，我在加班，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林夕的声音刻意压低，带着不耐烦的伪装，潜台词藏着 “别胡说” 的警告，“合作细节我们明天会议上谈。”

“加班？” 赵磊的声音带着戏谑，“顾时韫还真是会压榨员工。不过也好，我刚好有个关于‘零号’的秘密想告诉你…”

“嘟嘟嘟 ——”

林夕猛地挂断电话，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她不敢看顾时韫的眼睛，只能死死盯着地板上的光影，心脏狂跳得像要撞碎肋骨。“零号” 两个字像炸雷，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回荡，每一次余响都在撕扯她紧绷的神经。

“赵磊找你说什么？” 顾时韫的声音打破了凝滞，他的指尖终于停止敲击，取而代之的是攥紧的拳头，指节泛白。

“没… 没什么。” 林夕的声音发颤，强迫自己抬起头，避开他的视线落在他的领带夹上，“就是问合作方案的细节，我说明天会议谈。” 她刻意隐瞒了 “零号” 的提及，可发烫的耳尖却暴露了心虚。

顾时韫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锐利得能穿透伪装。办公室里静得可怕，只有中央空调的送风声，还有她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过了很久，他才重新开口，回到最初的问题：“昨天下午三点，你在哪里？”

这个问题像重锤砸在林夕心上，让她瞬间想起下午在楼梯间修改反制方案的场景 —— 那时她摘下了工牌，避开了走廊监控，可顾时韫怎么会突然问起？难道他查到了什么？

“我… 我昨天有点累，请假去沙坡尾看了个展。” 林夕的大脑飞速运转，想起前天刷到的艺术展推送，急中生智编造谎言，声音带着刻意的轻松，“就是那个‘旧物新生’装置展，想放松一下。”

顾时韫的指尖顿在茶几上，戾值微微回落：65%→63%。他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带着审视的探究：“是吗。什么展？”

“‘旧物新生’，在沙坡尾艺术西区。” 林夕强迫自己镇定，报出提前记下的展名，甚至能说出两个展品细节，“有个用旧电脑零件做的雕塑，还有… 用废弃录音笔拼的装置，挺特别的。” 她刻意提到录音笔，想试探顾时韫的反应。

男人的眼神果然波动了一下，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茶几边缘的木纹。林夕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盯着他的唇瓣，等待着审判般的追问。系统的光屏微弱亮起：“谎言可信度评估 78%，目标人物疑虑度下降 12%。”

“嗯。”

顾时韫的回应只有一个字，轻得像叹息。他没再追问细节，也没说信或不信，只是重新拿起桌上的文件，目光却没落在纸面上，反而透过文件缝隙，死死盯着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