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如此！”沈若淳赶紧道：“臣女正有此意！”

安雪晴并不傻，能看出沈易儿的刁难、沈若淳的想出彩的小心思，亦能看出裴知还的解围。

承宁郡主当真是能说会道，口齿伶俐，难怪一回京，就深受圣上赏识。

流云缓动，一连几名女子一改曲风弹得皆是或婉转调或欢快调的曲子，裴知还假装忙于处理信件，只时不时评上几句，大部分还是由安雪晴点评，沈易儿桌案前的甜点碟则换了一碟又一碟。

沈易儿正悠哉悠哉吃桂花酥，觉夏忽然附在她旁边低语：“娘娘，郡主叫您别吃了。”

“哦。”沈易儿回了一声，开始喝茶。觉夏已经习惯了沈易儿这样，便不再搭理她了。

这时，只剩下周家两位姑娘还未演奏了。只见周澄大步登台，不同于其他姑娘的温婉，多了几分飒爽。她把琴放在琴案上，向山间客郑重行礼，随后才开始弹奏。

周澄弹指间，九嶷山云水奔腾的壮丽陡然乍现，一曲下来，慷慨激昂，一气呵成。再看周澄，身姿直挺，面不改色，指尖飞快翻转，带起一阵风，颇有巾帼之范。

不是什么曲目，听起来更像是周澄昨日自己新编的曲子。

顿时，山间客无一人议论。

李骏激动得脸都红了，“腾”地一下子站起来：“好！”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叫好。

“好！”“好！”

一时间，掌声震耳欲聋。

安贵妃笑着道：“从前只听闻周家大小姐出类拔萃，竟不曾想，二小姐原也有如此精妙的琴技！”

李骏刚想说话，只听台上哐啷一声，心头一乱。

周澈把周澄的琴推开，带着哭腔道：“澄儿，你怎么会知道我新编的曲子？！”

周澄一愣：“这分明是我自己……”

周澈用手扫开眼角的泪水，抢先一步说道：“我知道你想压姐姐一头，也知道你早就看不惯姐姐了，可是……可是这首曲子，是姐姐呕心沥血编得的，你怎么能偷姐姐的曲谱？”

“你放屁！”李骏突然跳了出来：“这分明是澄儿自己写的！三日前我……”

“闭嘴！”

裴知还厉声呵斥道。

这个李骏还是和之前一样莽撞。若是让众人知道了他们私自约会的事，周澄不仅不能嫁给李骏，还会败坏了周澄的清白。

李骏虽然鲁莽，但是不傻，他也反应过来自己话语的不妥之处，立刻闭上了嘴，担忧地看向周澄。

“今日安贵妃召开琴会，不是让尔等尔虞我诈、针锋相对的。”裴知还瞥了一眼周澈，凛声道。

因为距离，周澈并不太看得清裴知还的脸，但是她能感觉到一阵冰冷的视线扫过自己，哭的动作都僵了一瞬。

“郡主大人明鉴！”周澈毕竟是斗过贵族小姐的，只当裴知还一样好糊弄，很快就进入状态：“这首曲子是臣女自己编的，本想借此机会向诸位请教一二，哪曾想，澄儿为了压我一头，竟然偷了我的曲子……”

她又转身面向周澄，假惺惺地牵上她的手：“澄儿……姐姐知道你看不惯我，你可以怨我，但是你怎么能窃取姐姐的曲谱？”

周澄冰冷地甩开周澈的手：“这不过是我胡乱弹的。你说这曲子是你写的，曲谱呢？没曲谱我怎么偷？”

周澈一笑，立刻命丫鬟拿上来了一沓厚纸——正是曲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