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夏浅的记忆里,涮羊肉必须是烧炭的铜锅吃起来才正宗,为何用铜而不是铁,她也说不上来,只因为打小就是吃的铜锅。
所以,当夏浅看到眼前整齐摆放的十个乌漆麻黑的铁火锅时,不禁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昏厥过去。
铁匠铺的徐老板眉开眼笑的引着夏浅到了后院取锅,等看到夏浅的脸色骤变,心想糟了,肯定是哪里出了问题,当下也是眼前一黑,这是十个锅子啊,整个铁匠铺的人忙了几日才赶出来的。
老板定了定神,想着自己是完全按着夏浅给的图纸打的锅子,按理说不会有什么差错,小心翼翼的问:“夏老板,这锅子是样式做的不对,还是大小不合适?”
夏浅黑着脸:“样式基本没差,大小也合适,只是我要的不是铁的,而是铜的。”
徐老板以为自己听错了:“怎么会是铁的呢?这铁锅的价格和铜锅的价格可差了不少,夏老板可确认?”
夏浅深吸了一口气,自己当时交定金时也没注意,还以为铜锅用料少,所以和铁锅的价钱差不多。
她脑子里快速想着办法,眼前责怪铁匠铺老板也无济于事,开张在即,要么重新做铜锅,要么就用这铁锅。
,好在有三日试吃,算上明日有四日时间,徐老板大概算了算,能赶出来七八个锅子。
只是这做好的十个铁锅便废了,而且独一味正式开张时铜锅也不够。
这功夫徐老板已经将那日接待夏浅的徒弟喊了过来,一问之下,这徒弟“啪”一拍脑门,立刻便慌了神:“这可糟了。”
“夏老板是交代了要铜锅,结果后来一说锅子细节,咱们以往没打过这样式,我怕错了,便一直与夏老板问锅子的样子,最后忘了写上要铜锅。”
徐老板听了一脸无奈,狠狠瞪着已经六神无主的徒弟:“你说的倒是轻巧,一句忘了写上,咱们这几日的活都白干了。”
接着脸上露出了歉意:“夏老板,真是对不住,是我们疏忽了。也怪我,应该问他一下好了,理所当然的以为肯定是铁锅,万万没想到这中间有这个误会。”
“你看这样行不行,这铜铁的差价我也不朝你要了,我这就去其它铁匠铺找同行帮忙,这几日彻夜不休,四日内肯定将这二十个铜锅给做好。”
夏浅虽然心中不快,但她也知道铁匠铺老板并非故意为之。
她的目光停留在这排铁锅上,她想起在林子时大家便是用的铁锅吃的涮锅,滋味无差,可能是自己先入为主的觉得要用铜锅。
得饶人处且饶人,尤其这打铁的力气活更不容易。
她叹了口气:“这样吧,我先带一口铁锅回去试一下,若用起来与铜锅并无太大差异,那便这样吧,都是做的小本生意,我也不想你们白白辛苦。”
徐老板和徒弟一听这话,只差感激的涕零:“夏老板大人大量,果然是做大买卖的人。”
徐老板没想到是这么个结果,转忧为喜,夏浅则带着一口铁锅回去。
出乎意料的是,莲心倒是对这铁锅表示既新鲜又合适:“当日姐姐定做铜锅时我还没有什么想法,这几日独一味的内饰出来了我就在想,这铜锅的颜色与咱们整体的青墨不搭。”
“但想着锅子已经做了几日,也就这样了,没成想还有这么一出,我看着反倒是觉得铁锅与咱们店的风格更搭,铜黄有些俗气了。”
夏浅一听不由得转忧为喜:“是么?我原本是觉得铜锅更好,掂起来轻一些。”
她也不好说自己穿越前用惯了铜锅,既已经这样了,不如先试试再说,真要是觉得不合适,再如同徐老板说的,多找几家一起打,说不定也来得及。
众人一听摩拳擦掌:“先试试?”
“果然民以食为天,我只是说先试试而已。”见众人失望的神情,随机嫣然一笑:“不试怎么知道明日要不要去定铜锅呢?正好咱们大院也先试试看这火锅的口味合不合适。”
想了想,叫边上扫地的婆子去一趟药材铺:“正好把明月叫过来一起吃,免得后开张她不明所以,今儿也正好有个准备,知道涮火锅的大概。”
众人欢呼雀跃,按夏浅说的烧水洗菜配小料,这大院伙房里能找到的食材全都翻了出来,不大功夫便准备齐全,明月也进了屋,一看这满屋子都是人的架势,还有点懵。
“咱这也没羊肉啊,有牛肉,预备明日做牛肉干的,若也可以吃火锅的话,不如...”张婶这时托着一块牛肉进来,眼巴巴的问夏浅。
夏浅挥挥手:“吃这点肉还是无伤大雅的,没有羊肉,牛肉也是一样的。切成薄片,裹上蛋清和番薯粉放置一会就行。”
这边把铁火锅的木炭填好引燃,锅里放好葱姜清水,等着煮沸的工夫,夏浅开始教众人调制蘸料,期间尤其嘱咐明月注意看。
众人一边洗菜一边时不时看夏浅调配料汁,刚开始看起来倒也平平无奇,就是用青酱将芝麻酱泄好。
众大家以为这就完了,没想到夏浅又取了一个大碗,放了砸碎的蒜末,放了些盐巴搅拌匀后,又倒入半碗芝麻油。
张婶看了直咧嘴:“闺女呦,这是要喝的吗,用这么多芝麻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