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简抬头一看,眼前是个不大的中药铺子,与理想城大概隔了二条街,确实不远。
药铺的门面简朴却不失雅致,门楣上挂着一块木质招牌,上面用行书写着“百草堂”三个大字,显得古色古香。
“既然不远,那莲心你便去瞧瞧?”当夏浅得知何明月就在不远处的中药铺子时,立刻便催着莲心去看看:“我在林子那边住的多,怕她可能见过我。你没怎么去过,脸生,最为合适。”
莲心噘着嘴,施施然的便去了。
这种药铺子里的有个抓药的,还有个女子在一旁的矮柜上扒拉着算盘,扎着两根粗粗的麻花辫,看侧面眉清目秀,穿着打扮规规矩矩,既不张扬,也没有村里人的土气。
莲心没见之前便有点喜欢何明月,为人仗义,打抱不平,也不靠爹的女人,和夏浅是一样的人。
当下心中有了主意,小步踱进铺子里,这会铺子没什么客人,何明月听见动静,抬头一笑:“客人是要抓什么药材?”
“掌柜的没在么?”莲心并未搭话,而是左顾右盼。
抓药的小哥笑着接话:“掌柜的出去采买了,大姐若找他,晚些时候过来便是。”说完,抓药小哥便进里屋忙活去了。
“莲心一看机会来了,便走近何明月说道:“给我抓点黄芪吧。”
“黄芪二十文一两,客人要几两?”何明月问道。
莲心先是大声对着里屋说:“黄芪七两分两包,一个二两,一个五两。”接着压低声音继续说道:“这样,我给你一百文,六十文你自己落下,明白?”
何明月看起来有点懵,莲心小声继续信口胡编:“我姓贾,这店里以前算账的跟我是老熟人,他应该都与你交代过了吧。”说完眨了眨眼睛,并从袖袋里掏出一贯钱晃了晃。
何明月这下反应过来,脸色微变,她看了看莲心,又看了看四周,正色低声道:“这位客人,我们铺子做生意向来是明码实价,从不私下做手脚。”
莲心见何明月没有直接拒绝,更是没有大声宣扬,便继续试探:“姑娘,这样你我都能得些好处,何乐而不为?”
何明月见这女人油盐不进,不再接茬,提高声音:“七两黄芪,共一百二十文。”后面抓药小哥应声而来,拿起杆秤准备抓药。
莲心见状心想得赶紧走,要不尴尬了:“哎呀,出来的急,忘了带荷包,等我返回家取了再来。”
之后便急急出了药材铺,边走边想,这何明月是个厉害主,一言不合便能让人当众出丑,这个人选做抛头露面的掌柜,果然是合适。
回来见了夏浅姐弟,将来龙去脉一细说,二人乐不可支,夏简直点头:“没错,这何明月确实如此,行事作风完全不似大家闺秀,倒如同男人一般。”
夏简是被进城的驴车吓到了,隐隐感觉自己不应该推荐何明月来火锅店做掌柜,这既彪悍又架势不得把客人都吓跑了。
到天色渐渐擦黑,何明月牵了驴车正要打道回府,驴车前闪过来一个人影。
何明月吓了一跳,定睛看清是夏简后,抚了抚胸口:“是你呀,吓我一跳,是不是又没赶上回村的车马?”
说着话回手拍了拍身后的板车:“赶紧上吧,别磨蹭了。”
夏简清了清嗓子,先做了个揖:“夏简不是要搭车,是有事相求。”
这可是何明月没想到的,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理想城后院的火锅店眼看就要开张,想请你做店面掌柜。”夏简直截了当地说道。
何明月一愣,她完全没想到夏简会请她去当火锅店的掌柜:“夏简,我与你几乎是素不相识,为何会来找我做掌柜的?”
接着眼珠子一转:“奥,我知道了,你必是贪图我爹是村长,想利用我在村里沾些好处是不是,就像这几日用村里人的车马,用点小恩小惠便打发了?”
说完鄙夷的白了一眼夏简,挥了挥手:“别做梦了,我爹是我爹,我是我,有多少银子就办多少事,别想这些有的没的。”
其实说是小恩小惠,昨日爹带回来的薯片确实好吃,想想还有点嘴馋,改日去理想城买点。
“你自己也说你是你,你爹是你爹。”夏简在后面高声喊着:“请你一个是因为知根知底,而且你会算账,更重要的是,你仗义执言,不仗势欺人,不贪图钱财,是夏姐姐认可的人。”
何明月听了站住身,冷笑道:“你我就见过两次面,要说算点小账是没错,哪看出来的仗义执言,不贪图钱财?若是因为搭了我的驴车便如此想,那你可错了,只是顺便的事而已。”
说完,再不理睬夏简,上了驴车便要走。
夏简倒也不急,在她身后慢条斯理的说:“你虽然只见过我二面,但怎知我也只见过你二面?”
何明月一听,似乎话中有话,难不成夏简偷摸跟踪过自己,打探过自己的底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