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薙绘羽闭嘴了。
电子游戏害人心智,是资本为了方便控制牛马的手段,是软化人意志的毒药,是……
游戏的音乐响起。
真香啊,当肥宅真舒服,嘿嘿。
·
大意了。
当肥宅一点都不舒服。
“那个……这里是训练室?要训练的话是不是把我的刀给我比较好?”
在漫长到近乎连感知都模糊掉得空白之后,草薙绘羽被几个戴着墨镜的大汉连拖带拽地拉扯到了一个四周都是铁皮的空间。
这里看上去十分冰冷,而且面前站着整齐的数十人,肌肉结实,眼神凶狠,都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她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组织终于忍不住要开始下手了吗?
“卡莎萨,你最初凭空出现,世界上找不到任何你存在的痕迹,是组织收留你,给了你能在这个世界活下去的资源。”
面前降下来一个屏幕,插着几根电线,上面有一个模糊的人形黑影,说着莫名其妙的话。
这又是玩的什么把戏,装装装,装什么装,朗姆那老家伙那么大年龄了还装,死装爷。
“是的,朗姆先生。组织的知遇之恩没齿难忘,请问是要我做什么吗?”草薙绘羽熟练地说着恭维的话,内心已经把今天吃的白人饭全部yue出来。
这里是霓虹,她需要霓虹饭,而不是白人饭。
“很好。”朗姆的声音听不出喜怒,“组织培养你,投入了巨大的资源。现在,是你展现忠诚和价值的时候了。”
“看到你面前这些人了吗?他们是组织最基础的战斗人员。你的任务,就是在他们手下……活下来。”
活下来?
“那个……您的意思是说,要在我手无寸铁的情况下,要从这么一大堆备有武器的人中,活下来?”
草薙绘羽向前走了几步,目光死死锁定在面前的屏幕上,右手已经趁那群壮汉以为他们谈话中不会动手,精神松懈时夺来一根铁棍。
她确实是不讲武德的,面对这群更加不讲武德的家伙更没必要。她要活下去,并且尽量不牵扯那个疑似是前前世同学的超能力者。
“看来你适应的很好,加油,组织看好你。”
我去你爷爷个腿!
她通过缴械来的武器,转瞬间砸懵了周围三四个人,他们软软倒在地上,或趴或卧,看不出还活着没有。
最好没有,不然还要专门去补刀还有可能会被放冷枪。
为了让这个训练看上去合理一些,又或者是为了让这个训练看上去仁慈一些,组织似乎特意没有让他们持枪。
那这就到了草薙绘羽的领域,她最擅长冷兵器。
……但是人数,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先是於痕,然后是钝痛,还有未长好的骨头发出的幻痛。
草薙绘羽忽地觉得委屈。
她一直都老老实实兢兢业业地给组织卖命,虽然嘴上不饶人,悄悄摸摸藏了两个三个卧底,但是在行动组的任务方面,她从未有过疏忽。
……好吧,她现在又有点心虚了。
她再次抡起手中已经有点变形的铁棒,周围的血腥味也渐渐浓烈了起来。
她恍惚间又感觉到自己回到了和同伴们一起战斗的日子。
同样血腥,面前的敌人同样无穷无尽,那是在一个空间更加广阔的地方,风带来血腥,又卷走闷意。
会有一个白色的身影会穿梭在战场上,如同一道白光。
她的目光时常追随着那道白光,直到担心与恐惧充满身体,直到被情绪逼到极限的身体不管不顾动起来,直到习惯这份恐惧,抱着从同伴身上汲取的勇气再站起来。
视角好像变矮了。
在草薙绘羽的脑海中,她仍在战斗。
头,后脑勺,心窝,手臂。
夺走对方的性命,不然被夺走性命的就是自己。
视线越来越低了,越来越低了。
但她好像跪坐在地上,手臂沉沉的。
她抬不起自己的武器了,眼前也渐渐发黑了。
那个善良的,粉发的超能力者,很快就要出现了吧。
她什么都守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