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小狗。”

姜临夜语气温柔，明明是责备的意思，却被他说得好像一句爱侣间的昵称。

“你不是应该保护我吗？——怎么趁我睡觉，偷偷欺负我啊？”

他伸手捏了捏莱特的耳朵。尖耳朵的边缘有一层细小的绒毛，摸起来手感非常软。

呜，又被发现了。

莱特低着头，把耳朵送到姜临夜手心里。

他也不理解为什么每次干什么都会被姜临夜发现。

也许是因为兽人恢复能力太强，还没有完全接受人类轻轻碰一下皮肤然后红印子就会留三天的设定。

“没有。才不是。”

莱特翻身坐起来，用自己的额头去抵住姜临夜的额头。

“喜欢主人。主人是我一个人的。”

他眨着眼睛，很自然地说着。

-

“坏小狗应该被惩罚。”姜临夜轻轻摸了摸莱特的后颈，虚虚用手臂环住他。

毕竟莱特的体型太宽了，他没办法像对小狗一样把莱特搂在怀里。

“主人又要克扣我的零食吗？”莱特的耳朵轻轻动了动。

他的尾巴在床上有点焦躁地蹭了几下，也不知道是在焦躁什么。

明明现在应该没机会继续做点什么了才对。

-

“只是那样的话，小狗好像不太长记性啊。”

姜临夜说。

——而且其实根本没办法成功克扣，他想。

狗实在太擅长露出那种可爱表情了，而且据说这是全世界狗都掌握的通用表情。

没有人类可以抵抗。

姜临夜当然也不行。

只要莱特露出那种眼睛亮晶晶的咧嘴表情，姜临夜就根本没办法持续地拒绝他。

“能管好你的小狗牙齿吗？”

他定了定神，盯着莱特的眼睛，说得又轻又慢。

莱特的耳朵立刻发起热来，为这话里包含的其他意味。“还是……要让主人帮你管啊？”

“唔……嗯……”

莱特的脸颊也立刻红透了。他张口结舌，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才好。

“我要给你买一个止咬器。”

姜临夜竖起一根食指，宣布。

-

莱特当然知道姜临夜指的是什么。

类似一个笼子，把小狗的吻部禁锢起来，然后是带子束在脑后固定住。

对人类而言，也许调情意味大于实际作用。

于是兽人抿起嘴唇，无辜地眨巴眨巴眼睛。

“主人……”

他本能做了个吞咽的动作，说不好到底是排斥还是兴奋。

-

“太坏了，小狗。”

姜临夜当然看到了莱特的动作。他感慨一句，倒也不是真心责备，更类似一句调笑。

莱特当然已经不是小狗，但他仿佛给姜临夜的眼前加了十八层小狗滤镜，姜临夜看着他就觉得好可爱。

可能用不了三句话，姜临夜新想出来的此种惩罚又要因为他卖萌而不了了之了。

“狗好。”

莱特当然不能承认姜临夜下的定义。他凑到姜临夜身边，呼哧呼哧嗅嗅他。

“这只狗能闻出来谁是最好的主人。”

“——找到了。”

姜临夜和他对视的刹那，他露出一个巨大的，愉快的笑容。

-

“不跟你闹了。”

姜临夜心里其实很软，被狗的甜言蜜语感动得目眩神迷。

但他表面上又恢复了那种坚冰般的神色。

“要去公司。你跟我一起去？”

之前把狗放在家里，其实也很打扰他的工作。

还不如带狗去办公室。

反正也没别人能管他。他想带就带。

-

“好。”莱特露出那种诚恳的神色。

他当然也想要见到自己平时见不到的那一面。

那是在他自己待在家里晃来晃去，追着尾巴玩，或者是跳上床埋在姜临夜衣服里打滚的时候，姜临夜的样子。

虽然姜临夜似乎只是一时兴起，但以后也未必不会继续这么安排他。

他会在姜临夜身边。想想就很让狗高兴。

……

-

姜临夜的办公室看起来很空。

色调也是很商务的冷色调，和他的卧室比起来可以说是十分冷硬。

莱特不喜欢这样的氛围。

但他也发现，姜临夜也可以自然而然地融入这样的氛围里。

他只是简单地站在那里，看起来就安静而威严，仿佛即将发出什么不可违逆的命令。

-

“——你会乖乖等我吗？”

姜临夜招手把莱特叫到身边，挠了挠莱特的耳朵。

莱特当然不敢说什么。毕竟他才刚刚被姜临夜惩罚过，虽然只是姜临夜逗他玩的，但小狗“要听话”的意识正是深刻的时候。

“……会的。”

莱特意识到姜临夜在等他回答。他深深吸了口气，这才很郑重地回答。

“没关系。”姜临夜笑了一下。“你能动的这些都是不重要的。不能给你看的已经收好了。”

-

要带小狗来办公室之前，他当然已经收拾好了所有的东西。

莱特想要对剩下的这些东西做什么……他也想不出会做什么，但总之都不要紧。

“我不会乱动的！”莱特的眼睛睁得圆圆的，几乎要汪的一声叫起来。

他难得表现得如此像一只小狗。

此前他都表现得安静而沉稳，就这一刻似乎又突然泄露了一点本性。

“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