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临夜喝醉的样子并不明显。
他的神态一直都冷若冰霜,仿佛写着拒人于千里之外几个大字。从和他不熟的人的角度看,大概和此刻也没有什么区别。
但莱特知道他的眼神已经有些放空,几乎已经不认识人了。
也许还留有一点残留的意识。这点意识告诉他,莱特是可信的,对他的肢体接触不需要反抗。
原本莱特觉得酒的气味并不好闻。但在这样的气氛里,他居然也嗅出一点香气来。
又或许其实只是姜临夜温暖的体温蒸出的一点香气。
他开始渴望和姜临夜一起快点儿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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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特还不太熟悉这样的气氛,动作表现得有些无措。
姜临夜其实已经醉眼朦胧了,但他向来不会把主动权全都交到别人手上。
虽然已经有点晕晕乎乎,但他毕竟还没完全失去意识,轻而易举地觉察到了身边小狗的紧张。
他在倚靠着莱特的同时,还用手掌握住了他的手轻轻捏了捏,似乎是一个安抚的意思。
莱特的手掌比他的大,关节也很粗糙,他其实没办法完全握住。
但那种安抚的意味又非常明显,有种分明的力量感,好像他都不需要分去一些注意力,只是单单他的存在就足够让莱特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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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回家了。”姜临夜说。
“虽然有自动驾驶,但是我觉得这个状态不太安全。是吧?”
他的声音很轻,几乎是靠在莱特耳边,不断向犬科兽人的脸颊吹拂那种温暖的酒意。
莱特当然也没有自己的判断,姜临夜说什么他就只能答应什么了。
毕竟姜临夜看起来对这个场景早有预料,他也不想提出什么异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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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您的。”莱特乖乖地回答。
虽然他是很想回家,但偶尔和主人一起外宿似乎也是不可多得的体验。
在这一刻,莱特甚至感激起了自己是犬科兽人,而不是真正的小狗。
也许姜临夜会因为牵挂小狗而早早回家。但如果他只是只小狗,除了绕着姜临夜的脚边打转之外,他什么都做不了。
至少现在……他可以让姜临夜把体重都压在自己身上。
他可以陪伴在姜临夜身边,可以听姜临夜说些含糊的话,可以完全掌握姜临夜的行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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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临夜其实并不是故意给狗这个接近他的机会。
如果一定要下一个定义的话,他此刻的行动更像是顺势而为。
他知道莱特不喜欢这个场景,却要为了他强行忍耐。他想要观察莱特对此的排斥,猜测那种心态的来源,乃至于探究莱特那些不想告诉他但却又切实存在的过去。
到最后稍微喝多了一些其实本来不是他的意愿,但他又觉得这似乎也未尝不可。
也许借着酒意,莱特可以看到一个更加真实的他,而他也可以借此看到一个更加真实不设防的莱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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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的私密性还是比较好的,幽深的走廊上铺着厚实的地毯,他们两人的脚步都没有发出什么声音。
在昏暗的灯光下,姜临夜看不到莱特的表情。
他会对此很排斥吗?但看起来似乎不像。
还是对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情……感到期待呢?
毕竟这大概是个不可多得的趁人之危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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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很快就进了房间。
姜临夜故意做出一副手足无措的迷茫的样子,安安静静坐在床边,想要看看莱特到底会做些什么。
“我来帮您换件睡衣,好吗?”
这样的时候,莱特居然还记得征求姜临夜的意见。姜临夜不由得有些感慨。
也许他自己在期待发生一些其他的事情。
但莱特此刻的言行,确实是他认知中的那个……主人的小狗。
“我如果说不呢?”
姜临夜笑着问。
“开玩笑的。”
他没有等到莱特的回答,于是他自顾自说了下去。“你不照顾我的话,我也只能就这样睡一晚上了。——当然要你来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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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特的动作十分温柔,牵着姜临夜的手抬起来,帮他脱掉了外套。
深色的外套为他撑起了硬朗的气场,其下则是一件雪白的衬衫。
他的衬衫款式并非完全的商务款式,而是加入了一些低调而巧妙的设计。柔软的镂空装饰点缀在袖口和前襟,剪裁略微宽松,却仍然衬出他优越的身形。
“领口……有点儿紧。解开。”
姜临夜眨巴眨巴眼睛,催了莱特一句。
“别着急。主人。”
莱特立刻回答。
其实姜临夜也没着急,也许更着急的是莱特自己才对。
姜临夜隐约看到他手指有点发抖。
也不知道是犬科兽人不太擅长解开这种形状特殊的纽扣,还是对接下来即将看到的一切感到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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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临夜就这样坐在床上,任凭莱特摆弄自己。
莱特帮姜临夜换上了质地柔软材质宽松的新睡衣,而姜临夜只是乖乖地抬手,闭着眼睛。
莱特拿了一块热毛巾,托起姜临夜的下巴,给他擦了擦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