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临夜实在没想到，在莱特脱离小狗状态之后，还能看到他如此“小狗”的一面。

是否因为此前禁令太过，导致小狗把原本简简单单的小事看得格外重要？

毕竟只是呆在人类的床上，就算因此弄脏床单或者让脱落的狗毛沾满被子，似乎也不是值得认真计较的事情。

但他能看到莱特表现得非常高兴，露出那种有点得意又要努力克制的神情。

也许……这也不算是坏事。

以及，看起来莱特确实不知道他在家里的行踪实际上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那么要不要稍微吓他一下呢？姜临夜有点儿坏心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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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特深深吸了一口气，把脸埋在姜临夜刚换下来的睡衣上。

姜临夜的睡衣总是非常宽松的款式，因为持续的穿着，上面混合着残余的身体气息。

如果问姜临夜自己那是什么味道的话，姜临夜会说大概是衣物柔顺剂，沐浴露或者身体乳之类的混合的气味。

总的来说，和他的身体基本没什么关系。

但也许是莱特的心理作用，他觉得这个气味特别好闻。

又或者只是小狗才能辨别出的某种特殊的气息？毕竟身为兽人，嗅觉应当是比普通人类灵敏很多的。

也许这种糟糕的爱好只有今天才能抒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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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临夜看着埋首在自己的睡衣里狂摇尾巴的犬科兽人，突然想起了此前和莱特的共同回忆。

那个时候莱特刚到家，姜临夜还没习惯和狗一起睡觉。

狗企图上床，他严厉表达了禁止的意思，拒绝这个毛乎乎的小团子把它深色的狗毛弄到自己的被子上。

偶尔有一次，狗不知道怎么的自己爬上床，窝在床脚，差点被起床的姜临夜掀翻到地上去。

小狗当时满脸无辜，仿佛是姜临夜自己允许的此种行为。

但姜临夜很认真地责备了小狗，并且宣称要克扣小狗的狗零食作为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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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莱特已经是成熟的兽人了，狗零食应该没办法作为一项惩罚的内容了吧？

但是做出这样的事，得不到惩罚也是不可以的。

不能让他觉得自己太被溺爱了。

姜临夜想。

虽然工作其实很忙碌，但姜临夜仍然打开了家里的监控，时不时抬头看上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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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临夜以为自己会看到莱特做点更糟糕的事情，比如在自己的衣服上做点只有独处的时候才会做的事情，然后把衣服全部都弄脏。

毕竟之前莱特还在发情期里，躺在床上表现得躁动不安，姜临夜当时还亲手帮过他。

但实际上莱特似乎还没有胆大到那种地步。

他只是取了很多姜临夜穿过或者没穿过的衣服，有那种柔软的贴身衣物，也有更厚实长度也更长的外套，然后把它们堆积在一起，自己蜷缩进去团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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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大部分衣服都已经被清洗过了，莱特几乎无法获得那种姜临夜贴身穿过同时还没被清理掉穿着痕迹的衣服。

也许这些衣服只是表达了某种象征含义。

他想要得到姜临夜的贴身衣物，想要埋在姜临夜的气息里面，想要感受姜临夜的痕迹。

真是小狗行为，姜临夜想。

有几件很容易皱的材质已经在他的动作里揉成了腌菜。

也许狗窝就是这样子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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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临夜对莱特的动作没什么特别的感受，毕竟他也不怎么介意莱特这样使用他的衣服。

反正他衣服有很多，也并不非要穿被莱特拿走的那几件。

他想要惩罚莱特也只是惩罚他不告而取。如果莱特询问他的话，他应该会毫不在意地答应下来。

但莱特不知道姜临夜的想法。

他只是一边兴奋，一边又有巨大的负疚感。

狗偷偷在家干坏事。狗坏。

他的动作当然没有做的那么过分，但是并不妨碍他在脑子里做出一些糟糕的幻想。

虽然姜临夜不在他身边，但姜临夜的气息沾染在他身上，足够他幻想一些足够亲密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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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狗在家做什么了？”

虽然姜临夜非常想吓唬一下莱特，但是繁忙的工作让他无暇逗弄小狗，而且他也并不真的想打扰小狗难得的任性。

而在他回家之后，发现莱特居然已经把那些衣服分门别类的收拾好，应该清洗的全都清洗和烘干了。

而且小狗还会看衣物上的标识，并没有造成什么“不可机洗衣物被洗缩水”这类的糟糕事情发生。

如果他没有亲眼完完全全看到莱特做了什么，大约会怀疑这里有什么超出尺度的事情发生了。

他脸上忍不住就带出了一点笑意，好整以暇地问。

“是不是偷偷在家捣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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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语气实在是太过笃定，莱特意识到他应该是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他的脸上渐渐浮起一层红晕。

如果自己那些糟糕的举动被他看在眼里的话……

也许姜临夜不会跟他计较，但这也太失礼了。

“主人……”

兽人毛茸茸的大尾巴垂下去了一瞬，又支棱起来，飞速来回摇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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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总是喜欢犬科兽人的大尾巴的。

这种讨好原本卓有成效，但姜临夜似乎已经预料到了他的行为。

修长的手掌捉住尾巴来回抚摸把玩，把毛茸茸的大尾巴摸得油光水滑。

姜临夜抓住了莱特的尾巴，但尾巴仍然挣扎着要左右摇似的。……或许是它实在太喜欢和人类这样亲密接触了。

姜临夜心里觉得很有意思，口头上却坚决而冷淡，让莱特无法辨认他是不是生自己气了。

“做坏事的小狗会被主人惩罚。”

他仿佛在对莱特教导什么道理，一字一句讲得慢条斯理。

“好好想想……到底做错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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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特“呜”了一声，转而用自己圆圆的小狗眼睛盯着姜临夜看。

他有一双非常可爱的圆眼，故意眨巴眼睛看着人的时候非常容易就让人心软。

尤其是姜临夜这种狗狗爱好者，完全抵抗不了狗狗眼的注视。

“狗不知道呀。”

他故意耸耸鼻子，让小狗神态在自己的脸上复现。

“狗喜欢主人，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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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临夜绷着脸和他对视三秒，终于撑不住抬手敲了莱特的脑袋一下。

尖尖的狗耳朵被敲得抖了抖。

“那你说，对我的衣服做什么好事了？”

啊……还是没有糊弄过去，莱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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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临夜教育了莱特想要什么就要表达出来，也给了他准许。

莱特觉得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但姜临夜又竖起一根手指。

“还是要惩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