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临夜对莱特的疑问有点儿意外。

但他当然有掌控一切的能力。

处理自己的兽人也好，面对可能的恶意也罢，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也许莱特确实有什么很黑暗的过去，又或者他其实有什么高贵身份或者强大的家族背景。

但莱特暂时不想把这个告诉他，似乎也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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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临夜看起来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发梢还在滴水，动作却已经停下来了。

莱特转了转耳朵，露出那种小狗想干什么坏事的神情，慢慢走到姜临夜身边。

“怎么了？”

姜临夜终于反应过来，重新给自己擦了擦头发，问。

“我来帮您吹头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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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临夜此前也给狗洗过澡。狗毛有点厚，他买了一个巨大的吹风机，号称可以从幼犬用到成年犬，用以给狗吹毛。

所以莱特会主动提出这样的要求大概也很正常。

而且高大的兽人用那种柔软的撒娇般的语调讲话，其实也很可爱。

“好狗狗。”

姜临夜唇角抿起一个柔软的弧度。

“我不用那个大的。”他像指点一个幼犬一样，语调也柔软。“去最上面那个抽屉里找找，那个是我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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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特的耳朵轻轻动了动。

姜临夜夸他“好狗狗”的时候他就很高兴，耳朵根部由此感到一阵轻微的酥麻感。

想多听几句。

莱特当然知道姜临夜的习惯。除了给他用，姜临夜不会拿那个大吹风机。也因为姜临夜觉得清理头发不太方便，他会固定在卧室床边吹头发。

不过没关系，莱特会帮他清理的。

毕竟在人类没有和小狗一起玩的时候，小狗就会自己安静地呆在身边注视着他。

他看到过姜临夜许许多多生活琐事，也因此记住了很多类似“吹风机放在哪里”的细节。

也许姜临夜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又或者只是忽略了其实他和那个绕着姜临夜打转的小狗是同一个生物。

“好。”

他耸耸鼻子，答应了一声，起身去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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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兽人宽大的手掌似乎很适合干这件事。

姜临夜放任莱特拨弄自己的头发，在吹风机低频的噪声里昏昏欲睡。

莱特的动作很轻柔，但也许是头部本来就是布满神经的部位，只是揉按或者抚弄就能感到一阵微风吹拂般的舒适。

姜临夜没有刻意保持清醒。他闭上了眼睛，肩背放松下来，软绵绵地靠在了莱特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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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特很喜欢姜临夜这个状态。

原本需要仰视的人类现在嵌在自己怀里，姿态放松而依赖，呼吸轻缓。

但是头发很快就要吹好了，要不要叫醒他呢？

莱特当然不想叫醒姜临夜。他是那种盯着姜临夜的睡颜看上一晚上也不觉得无聊的小狗。

但也许一直睡着的话，会耽误他的正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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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特还没纠结出结果，吹风机被他轻轻关上，姜临夜就已经睁开眼坐了起来。

其实姜临夜没有真的放松下来，他只是表面上表现得很依赖他，但实际上仍然保持了警觉。

起身的时候，手掌似乎还在他胸肌上撑了一下。

姜临夜的手掌修长，指尖弧度柔和，撑在胸肌上的时候似乎稍稍下陷了一点，但饱满的弧度弹性十足，很快就恢复了原状。

应该是无意的。

莱特小心地观察了一下，姜临夜看起来神色自若，并没因为这个小动作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如果不是就好了……

会吗？

所以……他会喜欢那样的手感吗？

或者下次应该悄悄用力一点，让他摸起来手感更结实？莱特乱七八糟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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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狗看起来似乎仍然有点犹豫。

他不了解姜临夜的笃定从何而来，也担心姜临夜有所疏失。

但姜临夜也不打算跟他解释这些。

毕竟他也没有清清楚楚对姜临夜陈述所有关于“莱特”这个身份的事情。他们也算是扯平了。

姜临夜催他去换衣服，别琢磨那些他现在想不清楚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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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特换上了姜临夜给他买的衣服。

姜临夜自己穿衣风格似乎是很淡的，颜色都是低饱和乃至黑白灰。

但他给莱特挑选的衣服就显得鲜明浓烈。

也许这也是他审美的一部分。把莱特也当成家里的漂亮摆件。

胸口的扣子似乎有点紧绷，轻而易举吸引姜临夜的目光。

也许这个尺寸有点小了……还是刚好呢？

姜临夜觉得自己这样盯着似乎有点儿不合适。

他看了看莱特，莱特正在对着镜子调整自己的衣领，似乎没注意到人类的目光。

于是姜临夜就放心地继续盯着看了。

想用手指丈量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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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不会有点夸张？”

莱特回过头，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