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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莱特非常,非常好奇。
他对浴室里发生的一切升起了前所未有的探索欲。
姜临夜在洗澡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他柔软的头发被水打湿的时候,碎发是不是会贴着脸颊?
在水流顺着他的光洁皮肤流泻而下的时候,热水蒸腾起温暖的水汽,是否会让他身上若有若无的香气充满整个房间?
想知道。想亲眼看到,亲自嗅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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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即使是狗也该知道侵入浴室是不礼貌的事情。
莱特当然也只是暗自想一想而已。
他抿着嘴唇,安静地等待着那个房间水声停止,没去打扰姜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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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给你办一下新身份吗?”
姜临夜擦着头发走出来,语气温和地说。
其实给这种从边境捡到的不明身份的兽人办理身份……即使是再笨拙不懂事的兽人也能想得到一定非常麻烦。
但姜临夜似乎完全不在意。
他根本没有把“这件事的可行性”纳入考虑。
只要想到了,觉得应该做,就决定要去做。
“要拍证件照的话,是不是应该修一个新发型。”
他一边给自己擦头发一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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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充满水汽的湿润的气息。
凉凉的,香气很淡,像沾着清早露水的花。
狗喜欢这个气味。但狗担心人不喜欢自己这样偷偷地嗅闻,因此也不敢表现出来。
尖尖的狗耳朵在头顶轻轻抖着,满脸无辜。
“你自己喜欢什么发型?”姜临夜问。
好像只有这件事情是最重要的事情,其他都不需要在意。
关于莱特的身份,莱特的来历,他的过去……他一个字都没有问。
是因为他太溺爱自己的小狗吗?
还是他本身就是个没什么防范心的人类?毕竟他随便就从边境捡狗回家。
莱特有点儿犹豫。
但这显然不是应当由他问出来的问题。
他轻轻抿了一下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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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质还不错……让造型师给你选吧。”
姜临夜又摸了摸狗耳朵。
他很喜欢摸莱特的耳朵,而且并不介意表现出自己的这种偏好。
“别担心。”
手掌轻轻在耳朵根部来回摩挲片刻,纤长手指曲起来,轻轻挠了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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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话要说?”
姜临夜看着欲言又止的莱特。
“啊——难道是,现在还不习惯说话吗?”
他含着一点笑意,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用那种很夸张的语调发出疑问。
他当然知道莱特不可能不习惯说话。毕竟莱特口齿清楚,思维也清晰,并没有什么讲话的障碍。
但……逗小狗玩太有意思了。
姜临夜忍不住伸手,去摸莱特微微张开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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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润。柔软。
莱特顺从地分开了嘴唇,好像在等待姜临夜去抚摸他的牙齿或者是舌头。
兽人明明应该是咬合力很强的。但他就这样小心翼翼地敞开着,很注意不要让自己的锋利伤到这个看起来没什么分寸的人类。
姜临夜凝视着他,一点一点地触碰他的嘴唇,直到指尖和坚硬的牙齿相触。
他停顿了片刻,确认莱特似乎没有想借此咬他一口的意思,这才慢慢收回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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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意思是……”
莱特的脸上微微发红,好像接下来要说的话让他觉得非常不好意思。
而事实也的确如此。
“您这样相信我……不怕我……给您带来麻烦吗?”
“养小狗就是很麻烦的。”
姜临夜柔和地说着,似乎只把莱特的疑问当成是小动物偶发的不安。
“有什么麻烦我会解决的。”
他语气很笃定,但也没说要怎么解决。大概是不需要和自己的小狗说起的事情。
莱特几乎要失去把这个问题完全问出来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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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关于小狗生病,或者是出差需要寄养,类似的问题。”
莱特思考片刻,眼神垂落下来。
姜临夜的神情仍然是很包容的。莱特几乎错觉他似乎是盯着自己的小狗。
莱特甚至一瞬间希望自己仍然是只毛团团的幼犬,免去面对自己身上发生的一切。
“我的意思是说,身为兽人……”
“您好像一点也不担心我会对您不利,会伤害到您,或者是借由您给我的身份去做什么糟糕的事情……”
他没看姜临夜,但他能感觉到姜临夜的目光如有实质,轻飘飘落在他身上。
他被看得额角见汗。
“那,你会吗?”姜临夜问他。
“……”
莱特不知道应当怎么回答才好。
“不用想那么多。”
姜临夜似乎笑了一声。“——我心里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