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狗都已经说出这种求饶的话了,姜临夜当然也不会继续逗弄他。
“紧不紧?”他问。“这个颈环。我帮你拿下来?”
既然决定要和狗同床共枕,他当然也不会刻意避讳什么,就直接带着狗回了卧室。
给狗买的新衣服也在那边,应该已经烘干完成挂起来了。
“不紧。喜欢。”莱特回答。
他低下头,轻轻摸了摸颈环的吊坠,一副很珍惜的样子。
指腹蹭过姜临夜的名字,他来回摩挲片刻,仿佛想记住笔画的触感。
-
也许狗的态度就是和人不太一样。姜临夜想。
人类把项圈当成限制,当成想要摆脱的束缚,当成硌着皮肤的麻烦。
而狗会把它当成某种自己和主人的联结,当成装饰,当成那种因为喜欢所以一定要贴身保存的东西。
莱特很明显喜欢这个项圈。
-
“我看看,挺合适的。”
姜临夜抬起手,示意莱特转一圈。
莱特的身材很适合这种贴身衣物,显得他身形格外结实。
-
姜临夜很喜欢莱特的背肌,显得他肩很宽,总之就是很性感。
想抬手摸摸。
狗很喜欢被人抚摸。姜临夜说服了自己,假装什么都没多想,抬起手摸了摸莱特的背。
肌肉在手掌下轻微地紧绷起来。
“小狗的尾巴……摇得好快啊。”姜临夜感叹一句。
-
他还是那样。挠挠他的耳朵摸摸他的背,尾巴就兴奋得几乎要摇出残影来。
“唔。”
莱特背对着姜临夜发出一声鼻音。
“尾巴可以摸摸吗?”姜临夜问他。
其实姜临夜是故意这么问的。
狗兴奋起来就摇尾巴,尾巴和身体其他部位几乎不是同一个意识主体控制似的。
身形如此高大的兽人的尾巴摇起来强劲有力,实在是很危险。
他会为自己控制吗?还是羞赧地红着脸,承认他一看到主人就控制不住尾巴,只能任凭它急速摇动呢?
-
“可以。”莱特说。
他像抓住一只什么跳动的活物一样抓住自己的尾巴,动作有些笨拙地往姜临夜手心送了送。
“……随便摸。都可以。”
姜临夜动作稍慢一步,就看到莱特紧盯着自己,似乎对这个迟疑感到紧张。
“好啊。”姜临夜冲他笑了一下,顺着尾巴毛发的方向稍稍用力,从上到下地捋了一把。
-
莱特被姜临夜摸得粗喘了一声。
“捏痛你了?”姜临夜立刻问。
他毕竟是个没有尾巴的普通人类,也不知道兽人的尾巴会不会因为太用力的抚摸而受到什么伤害。
虽然莱特的尾巴毛茸茸的,挥舞的时候打到人也很疼……但大概也是脆弱的部位?
“不是……”
莱特又低低喘息片刻,这才说出了否认的话。
“……很舒服。”
兽人的眼角似乎微微发红。
“尾巴也……喜欢你。”
-
他们还是睡到了一起。
姜临夜仰躺着,莱特侧着身睡在他身边。
姜临夜猜测他的小狗很想伸开手臂抱住自己。如果他真这么做的话,也许姜临夜也会放松身体配合他。
但莱特没有那么做。
姜临夜也没有主动提出来。
-
安静的房间里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姜临夜微微合着眼睛。他没有睡着,但他不确定莱特会不会听出来自己没睡着。
也许莱特以前听过太多次他的睡眠,能听出来这件事。
“好热。”
莱特在黑暗里突然说。
姜临夜当然听到了这句话。大概是犬科兽人的热度让他不太习惯。但这种不习惯又并非不适,似乎更像是某种期待造成的躁动。
在他的身边,犬科兽人巨大的狗尾巴焦躁地蹭着床,似乎在被单上遗留了深色的狗毛。
我就知道,姜临夜想,以后不能买浅色衬衫了。
但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更重要的是现在的事情。
“不会吧,喝一杯冰水就发烧了?”
姜临夜伸过手,用手背放在莱特的额头上,又用手背挨了挨自己的额头。“你是玻璃做的小狗吗。”
没摸出什么所以然。毕竟狗的体温正常情况下也很高。
“哪里不舒服?”
-
“好难受。”莱特喘息着,声音低哑地说。
“我……我好热。主人。”
他呜咽了一声。黑暗里姜临夜似乎能看到他眼角的湿润痕迹。
“我想……我想……”
他的喘息声其实也像一只小狗,呼哧呼哧的。
姜临夜几乎有种错觉,觉得躺在自己身边的还是那只毛茸茸的狗,伸手可以感知到狗的呼吸热度。
但他又确确实实在表达他的想法。
想什么呢?他仿佛在渴望着某种难以启齿的东西。
但当着姜临夜的面,他又没办法真的说出来。
他只能发出那种很可怜的声音,仿佛在祈求姜临夜突然能够读取他的心声。
-
莱特当然知道自己身上正在发生什么,但他不知道怎么跟姜临夜说。
他觉得这实在太过冒犯了。即使是在兽人的认知中,提出这样的要求也是应当循序渐进的。
而且姜临夜也许会因此更生他的气。
为什么是更?他还没想好。
总之就是不行。
-
也许只是小狗的某种生理反应。姜临夜想。
还好不是生病,生病了可就麻烦了。
虽然兽人的体质不至于那么脆弱,但带他看病似乎也没那么容易。
既然不是生病……
要帮帮他吗?
其实莱特已经是成熟的兽人,也许不应当用看小狗的眼光看他。
但他明明还像小狗一样睡在自己身边,也像小狗一样对主人求助……
姜临夜没犹豫多久就做了决断。
被子下的手动了动,摸索着伸向身边的兽人。
-
抵御本能反应实在是太过艰难的事情。
兽人滚烫的身体在床上来回磨蹭,带着鼻音的呜咽即使尽力克制了也会偶然迸发出来。
“想要这个?”
姜临夜的声音似乎带了点凉意,却又刺激着兽人热得近乎混沌的神经。
柔软的,温度微凉的手掌触碰上莱特紧绷的身体,后者发出一声压抑的抽噎。
紧接着,那只手掌缓缓往下滑落,轻而易举挑开了他的睡衣。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