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轿厢彻底没了,她就会掉下去摔死。
外头阳光正盛,乍一看,像被烤化了一样。
情况糟糕,但时间还够,何包蛋环顾轿厢内,紧忙想着应对之策。
轿厢化了之后就什么也没有了,地上椅子什么的都会消失……地上?!
想到什么,何包蛋眼睛一亮,她抬头望向天花板,似乎透过天花板看到其他东西。
地上椅子,甚至轿厢会消失,但是摩天轮的轴承结构不会消失。
何包蛋在记忆里思索着,摩天轮主要是轿厢、轮盘、支撑架,后面两个对她现在的处境无关紧要。
主要是轿厢的轴承结构,这个东西是连接轿厢的,只要她在轿厢快要彻底融化时,用东西带住这个轴承结构。
不求能挂住身体平安落地,至少能支撑一下做个缓冲,掉下去不会摔死。
想到这,何包蛋松了口气,轿厢现在还很厚实,她还接触不了轴承部分。
整个轿厢黏糊糊的被融化着,甚至有点黏鞋,刚才她飞腿踢时,手撑在玻璃上留下的印子,很像手模型泥。
连椅子都很黏,何包蛋只能站着休息,她这才有时间理会轿厢里某只鬼。
“观战的感觉怎么样?”
问完何包蛋自己都笑了声,她居然采访一个不会说话的鬼感受,可是四目相对,她看到鬼少爷脸上的微表情。
不知道是不是老熟人的缘故,何包蛋居然看懂那表情的意思。
她点点头:“你猜对了,我并不希望你插手。”
不可否认,这种事情,她自己亲自动手比较好。
蒋道理一直留意轿厢的情况,见女生不急不忙的,他忍不住指了指轿厢——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对顶着蒋道理那张脸,又是鬼少爷这个老熟人,何包蛋大概说了自己的想法。
蒋道理点点头,这个办法确实不错,可是……何包蛋看见,鬼少爷当着她的面,比划了下轿厢底部,到顶部的距离。
站着的他和天花板都有一定的距离,蛋蛋还比他矮半个头,是伸手也够不着天花板的程度。
何包蛋:“……”
她忘记考虑实际情况了。
何包蛋皱眉,她蹲下抱膝,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地面。
蒋道理暗叹了口气,看着气妥蹲在地上的女生,他没忍住,伸手安慰鼓励的摸摸女生的小脑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轿厢分秒中都在融化,越来越黏,甚至有些地方像燃烧蜡烛时,流的那些蜡一样,不过这是有粘性的。
刺眼的阳光能让人视线清明,何包蛋刚才也看到了其他的轿厢,情况不怎么好,也很糟糕。
如果没有足够幸运,摩天轮空间狭小,也没有能利用防备的东西,玩家们无疑是案板上任人宰割的鱼,随时死亡。
何包蛋忽然仰头,她看着站在眼前的鬼少爷:“你愿意,陪着我赌一把吗?”
四目相对,蒋道理一怔,看见女生清澈的眼眸,他毫不犹豫的点点头。
何包蛋莞尔一笑。
不对,她忽然想起来,自己刚才遗漏了一个游戏规则,在‘海盗船’里体现过的——当死亡一个玩家,游乐设施就会停止异样,恢复正常。
刚才死的吊三眼男不算,他是黑户。
但是如果,‘死亡一个玩家’是她自己呢?
那就赌,赌如果融化的轿厢可以利用的话……
*
浓烈的血腥味儿充斥在空气中,掺杂着腐烂气味儿,鲜红血流淌满地,浸透了整个轿厢。
更别说待在里面的人,西装女浑身鲜血淋漓,被血湿透,不过绝大部分不是她的。
她握紧手中的西装薄外套,此时,衣服已经被她拧成一条麻绳,当做武器。
精神高度集中,西装女警惕的看着轿厢四周,巡视着每一个角落,入眼的每一处都是醒目的猩红。
轿厢内,寂静的只剩她的呼吸声。
“咕……咕咕……”
细小的冒泡声抓住人耳朵,西装女猛地转身,看到玻璃上流淌鲜血的某处,有几个红色小气泡。
她紧盯那气泡,下意识的放轻了呼吸。
突然,‘哗’的一声,冲出一团人形血肉模糊的东西,西装女瞳孔一紧,她迅速上前,麻利用手中麻绳衣,极快缠绕绑住‘它’的头。
猛地拉紧手中的麻绳衣,西装女咬紧牙关,用尽全身气力拉扯着衣绳两头,勒得紧紧的。
像用绳子缠着勒死人那样,直到人断气……西装女直到看见,被勒紧脖子的怪物堵气似的膨胀,最后‘嘭’的一声爆炸开。
怪物瞬间消失,一团鲜血摊流炸开,四处都是沾了的血。
西装女这才松了口气,但她不敢松懈,她紧张又害怕的盯着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