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送走那个许多人脑袋堆积,满是眼睛的触手怪物,没多久又来这个不停衍生出怪物的东西。
西装女握紧手中的衣服,鲜红的血顺着衣服角滴落,一滴滴血滴入血滩,荡漾起细小的波纹。
被血染湿透,湿漉漉的衣服紧贴着身体,西装女喘着粗气,留意着轿厢内外的动静。
她满脸的鲜血,刺鼻的腐烂血腥味腌入她嗅觉,只要能活着,这些都不算什么。
西装女紧张又害怕的看向窗外。
玻璃外面是血肉模糊,腐臭的一滩‘肉’,里面不断衍生出人形无皮怪。
这种异样,是在摩天轮启动没多久产生的,起初只是几滴血,随着血浸透进来,那些怪物也随之形成。
刚开始手无寸铁的西装女吃了不少亏,后面反应过来用衣服拧成麻绳,功能攻击力不大,至少比赤手空拳好。
没多久,整个轿厢几乎都被这团怪物占领,她狭缝求生,发现并不是怪物又来,而是怪物本就寄生在轿厢里,所以才会不断的衍生,这根本就是这个怪物的巢穴。
西装女不敢放松下来,一旦放松就彻底溃败了,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多久。
但是她知道,所有玩家都在熬,熬到摩天轮游转一圈,轿厢落到地面,又或者,熬死一个玩家。
*
“嘭!”
红衣男重重的摔在天花板上,又掉落在地,疼得他龇牙嘞嘴,五脏六腑都险些被震碎。
他妈的,这些到底是TM什么鬼东西。
尝到嘴里的血腥味儿,红衣男咽了下去,他疼的话都说不出口,咬紧牙关,忙滚到一边。
在摩天轮转盘上,他的轿厢是最前面的一个,因为他是玩家当中第一个上摩天轮的。
他的轿厢早已是下降趋势,这么久了,他的轿厢应该快落地了。
红衣男卷缩成虾米状,浑身颤抖,他小心翼翼的抬头,却发现那玩意儿不见了。
按照前面的经验,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到现在为止,红衣男身体处处都疼,甚至已经疼的麻木感受不到疼痛了,皮肤上青一块紫一块遍布,脸也是肿了好几处,流着血。
这一切都归功于,他这个轿厢的‘异样’。
摩天轮启动,轿厢离开地面时,一只满是眼睛的触手吸附在他的轿厢上。
可怕的触手不停攻击轿厢,密密麻麻的眼睛盯着轿厢里,红衣男发现不管自己躲在轿厢哪儿,都会被发现,触手就攻击哪儿。
直到他害怕的躲在轿厢椅底下,缩在一起不动时,被触手攻击摇晃的轿厢反而竟也不动,没多久,他发现轿厢外的触手不见了。
当时红衣男松了口气,从椅子地下爬出来。
透过玻璃窗,他看见那一团触手攀附在他后面一个轿厢里,也不知道是哪个玩家的轿厢。
只是望着那密密麻麻布满眼睛的触手,每一次攻击轿厢,都险些将本就老旧的轿厢拍得剧烈晃动,好似下一秒就会四分五裂。
红衣男打了个冷颤,心里一阵后怕,还好熬过去了。
轿厢缓缓上升时,红衣男放松了,坐在椅子上警惕休息着,直到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他一边庆幸轿厢里现在是安全的,一边又感觉哪里不对劲,总觉得轿厢阴森森的,让人后背发凉。
红衣男环顾四周,检查轿厢时发现轿厢角落处,有一块黑色的东西,漆黑的颜色。
他没太在意,只当是轿厢老旧化产生的脏东西,秽物沾在上面。
直到四周安静,轿厢缓缓上升,什么都没发生,心里异样的不对劲感愈发浓烈,红衣男坐立难安。
精神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紧绷,他在一次次检查轿厢,发现轿厢角落那逐渐扩大的黑色东西,不是错觉。
那黑色表面光滑到反光,是那种亮黑,乍一看,像修补什么东西用到的那种黑色胶水,平整的贴合在轿厢角落处。
注意到这个黑色异样在扩大,红衣男靠近查看,近距离盯着那块黑色仔细的检查,突然,闪现一张恐怖的鬼脸。
红衣男被吓了一跳,猛地后退一步。
他有点胆战心惊的再去看,发现那块黑色东西上,哪儿有什么鬼脸。
难道是被自己的脸吓到了?红衣男觉得没这么简单,同时,以肉眼可见的,那块黑色在扩大,企图占领整个轿厢。
红衣男感觉那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他又没办法阻止,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除了透光的玻璃,那块黑色逐渐平整覆盖整个轿厢内部,连椅子上都是。
瞬间,黑色如漆里浮现无数个鬼脸,密密麻麻的惊悚程度,不亚于刚才满是眼睛的触手。
红衣男瞳孔放大,恐惧感瞬间爬满心头,四周都是这些。
‘啪’的一巴掌扇在红衣男脑侧,人瞬间懵住,耳朵嗡嗡的。
他转身什么也没看到,那些鬼脸消失了。
背后被猛地踹了一脚,红衣男踉跄着扑上前,手摁在了轿厢墙上,触碰到黑色东西,光光滑滑的。
一想到刚在这上面浮现鬼脸,红衣男立马拿开手,下一秒,黑色里突出一个拳头,迅速砸在了他的脸上。
反应过来,红衣男离黑色远一些,可是轿厢空间狭小,根本躲不了。
被当成人肉沙包,拳打脚踢都被安排上,这些还能忍一忍,因为很快红衣男发现一个漆黑的怪,在黑色墙里若隐若现。
出现时,红衣男看见那怪物到处都是鬼脸,张着血腥口撕咬人,他慌忙躲避,可是怪物消失,就会从另一处黑色里浮现出,他被硬生生咬掉一块肉。
他身上的血腥气,引得那怪物所有恐怖鬼脸的狂欢。
没多久,红衣男遍体鳞伤,身上红色外套颜色暗沉,沾了不少他的血。
值得庆幸的是,他还留着一口气,他还活着。
时间越久,离地面越近,再熬一熬,其他轿厢的情况未必比他好,只熬过去就好了……红衣男眼前视线模糊,他吐了口血。
红衣男神智逐渐不清晰,他好困,想活下去,要活下去,他想要活下去,可是,真的能熬过去吗……
*
墨绿色的如海苔般覆盖住轿厢内外,随着轿厢的晃动涌动着,这些东西缠绕在轿厢的每一处,它们寻找着轿厢内的身影。
看似像草的植物,实际上是食肉的怪物,它们一旦抓住猎物,就会紧紧缠着不松开。
有一处墨绿色怪物竟被撕烂拧成了绳子,轿厢里空无一人,轿厢门敞开着。
某个轿厢。
陈住气盯着对面被绑住的女生,疑惑问:“她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能这么死心塌地的跟着她。”
涂豆丝被软乎乎的绿色藤蔓绑住,动弹不得的坐在椅子上,她并不理会对面人,暗暗挣扎着,发现一动就会被绑得更紧。
也不知道蛋蛋怎么样了,涂豆丝有点担心蛋蛋那边。
她不耐烦的道:“所以,这就是你把我绑过来的理由?”
陈住气笑:“怎么能说绑呢,我这是救你,如果没有我,你现在早就死了。”
涂豆丝扯了下嘴角:“你把人想的太弱了。”
“啧啧,这个表情的你跟何包蛋真像,”陈住气提起人,想到吃过的亏,有点不高兴,“她嘴比你毒。”
“那叫坦诚,蛋蛋是个真诚善良的人。”涂豆丝反驳道。
听见这话,陈住气破笑出声,他脑海里浮现一个人,想到什么轻笑了声:“大概‘他’也是这么觉得吧。”
涂豆丝看了眼轿厢外恐怖的异样,轿厢内却是正常如初,如果不是在里面,只看外面的话,肯定会以为轿厢里的人凶多吉少。
她道:“你就是内鬼。”
陈住气并不否认,悠哉的坐在轿厢里,十分满意的看着对面女生,眼神里充满的兴趣。
那种像看雕琢精致‘艺术品’的目光,上下打量的眼神,让涂豆丝感到很不适,这种眼神在她看来很侮辱。
她垂下眸,豆豆心里委屈巴巴的,有点想蛋蛋了。
涂豆丝:“给我松绑。”
陈住气:“我没那么蠢,咱俩单独相处,这个时候给你松绑,你第一个想法就是干掉我。”
涂豆丝唇角扬起一抹嘲讽的笑:“你也怕?”
“我不怕死,有时候我也想死,但是我不想这么不甘心的死,我想要死的心甘情愿,没有遗憾。”
说这些话的时候,陈住气眼中带着一丝苦涩,脸上是让人捉摸不透的神情,涂豆丝不懂。
在涂豆丝眼里,对方就是个怪人,厚脸皮臭不要脸,但是她也没想到,未来某一天的她,终于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涂豆丝不解:“你把我弄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你跟何包蛋在一起的时候,可比现在要温柔的多,就不能对我也温柔点?好吧,言归正传。”
“我把你弄过来的目的,是为了好好谈谈,绑住你,是迫不得已。”
陈住气正色道:“何包蛋给你任何好处,任何愿望,我都可以出双倍,双倍帮你实现。”
涂豆丝挑了下眉:“目的?”